傍晚,陳自在忙完給木門刷漆以後,正準備回許家準備晚飯,中院那邊就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。
那聲音,是何雨水的,帶著哭腔和壓抑不住的憤怒。
“哥!今天是我生日!你把飯盒給了賈家,我吃什麼?!”
陳自在心裡一動,抬腳就朝著中院走去。
到了中院兒,只見何雨水眼睛通紅地站在院子中央,死死地瞪著傻柱。
而傻柱提著一個飯盒,一臉為難地杵在那兒。
秦淮茹站在他身邊,面帶愁苦,賈張氏則像個護食的老母雞,叉著腰,翻著朝天鼻,一雙三角眼惡狠狠地剜著何雨水。
易中海也站在一旁,皺著眉頭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好傢伙,西個人,正圍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。
傻柱撓了撓頭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:“雨水,咱們家不是還有棒子麵兒嘛,能少了你吃的?秦姐家多困難啊?兩個病號呢!趕明兒哥再給你補一頓,今天這飯盒先給秦姐。”
秦淮茹立刻接話,聲音柔弱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:“雨水,對不起,你就行行好。我們家兩個病號,真的就缺這麼一口營養。你少吃一個飯盒也不會餓肚子,可我們家要是少了這一個,那是真的會影響康復的啊?”
她這話說得,好像何雨水要是不讓出這個飯盒,就是害人性命的罪人一般。
賈張氏更是首接開噴,唾沫星子都快飛到何雨水臉上了:“何雨水,你個小白眼狼還有沒有良心了?你忘了你小時候,是誰幫你縫衣服?是誰帶你去澡堂子洗澡,告訴你女孩子家家的事情?是我們家淮茹!現在讓你讓個飯盒怎麼了?忘恩負義的東西!”
這話一齣,何雨水的氣勢頓時弱了半截。
確實,何大清剛跑那幾年,傻柱一個半大小子,根本不懂怎麼照顧妹妹。秦淮茹是幫過她一些,雖然次數不多,但那份情她得認。
現在被賈張氏當著全院的面兒嚷嚷出來,她就是想反駁都張不開嘴。
易中海見狀,清了清嗓子開了“說教”腔:“雨水啊,做人不能只想著自己。鄰里之間要互相幫助,要有愛心。你看賈家現在都成什麼樣了,你還跟他們搶飯盒?這不像話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弄的何雨水感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。
周圍的鄰居們也開始竊竊私語,指指點點。
何雨水被這陣仗逼得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,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,用盡全身力氣喊道:“可今天是我生日!我哥每年生日都會給我做好吃的!”
她猛地轉向傻柱,聲音裡帶著最後的祈求:“哥,平日裡你給賈家帶飯盒我不管,但今天不行!今天是我的生日!”
她要的根本不是那個飯盒裡的幾塊肉,她要的是一個態度,是想知道在親哥心裡,自己到底佔著什麼位置。
然而傻柱完全沒領會到。
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:“不就是一個生日嘛,多大點事兒!等會兒哥給你下碗長壽麵,一個飯盒而己,你至於嗎?”
“我至於!”何雨水終於繃不住了,眼淚奪眶而出,聲音嘶啞地吼了出來,“我就要那個飯盒!我就要那個飯盒!”
傻柱被她吼得一愣,隨即臉上掛不住了,一股火氣也衝了上來。
他首接把飯盒塞進了秦淮茹懷裡,扭頭訓斥道:“何雨水,你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!”
“雨水,對不起……”秦淮茹抱著飯盒,臉上掛著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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