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蛇伏誅的訊息，很快傳遍了河西走廊。
最初是從軍營裡傳出來的，那幾個騎兵回到駐地後，逢人便講那夜的經歷。
有人信，有人不信，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。
十幾個膽大計程車兵和附近村民，結隊去了鷹嘴骨。
谷中的景象入目，所有人都瞬間噤聲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條蛇的屍身還躺在那兒，磨盤粗的腰身，近距離看比遠看更加觸目驚心。
有人試著用刀砍了砍蛇鱗，刀刃崩了個豁口，蛇鱗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。
一個老農蹲在蛇頭旁邊看了半天，忽然站起來朝西處張望：“那位白衣姑娘呢？她在哪兒？”
沒人答得上來。
之後的幾日，鷹嘴谷成了河西之地最熱鬧所在，方圓百里的人扶老攜幼，爭相趕來一睹那巨蛇的屍身。
有牧民從祁連山深處趕來，騎了兩天兩夜的馬，有商人特意繞路來看了之後，回去改了行程，重走鷹嘴谷的道。
“那蛇的一顆牙，比我拇指還粗。”一個涼州來的皮貨商，在甘州茶館裡比畫著，“頭頂上碎了個大洞，說是被人一掌拍碎了的。”
茶館裡擠得滿滿當當，眾人聽他唾沫橫飛地講完，有人點頭稱是，有人首搖頭撇嘴。
“一掌拍死十條巨蟒？你怕不是喝多了。”
“我親眼看見的！你愛信不信！”
“那打死蛇的人呢？”
“是個戴銀狐面具的白衣女子。”
角落裡忽然有人放下茶碗：“銀狐面具？”
眾人聞聲回頭，說話的是一名從長安來的商客，正是此前在柳樹堡，和月無雙同住一家客棧的姚老闆。
“你說的那個面具，是不是這樣……”他用手比畫了一下，“狐狸臉的，銀色的，只遮半張臉？”
“對對對！你怎麼知道？”
姚老闆和身邊的駱駝客對視一眼，臉上掠過一絲驚疑交加的神情。
“我們……在柳樹堡見過她。”姚老闆放下茶碗，“跟我們一起住了好幾天，還跟我們打聽過那鷹嘴谷的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茶館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她是什麼人？你跟她聊過沒有？”
“聊過。”姚老闆嚥了口唾沫，“她只問了方位，結果第二天我們一醒，人就不見了。現在想來，那天夜裡她是進山殺蛇去了。”
一個跑關內線的年輕商客，忽然一拍桌子：“銀狐面具！我去年在劍南道聽說過！那邊有個銀狐娘娘，夜入南詔大營，嚇得南詔退兵八十里！”
“我還聽說洞庭湖中，也有個銀狐娘娘滅了水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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