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無雙週身泛起淡金色的靈力光暈,穩穩穿透黑霧,一步步登上了山巔。
山巔有一處天然的石穴。
石穴深處,一道細如髮絲的裂隙橫在巖壁上,裂隙中滲出濃郁的九幽之氣,源源不斷。
不是八大通道之一,只是九幽之氣從主通道的縫隙中洩漏至此。
月無雙將紅傘插入石穴中心,赤光從傘骨間湧出,灌入地脈。
以靈力引導赤光沿著地脈擴散,將裂隙中的九幽之氣盡數驅散,取出一枚鎮魔釘,打入巖壁。
鎮魔釘入石,一聲清鳴。
一道三色天光從山巔首沖天際。
赤、金、白三道光柱交織在一起,穿透雲層,在九霄之上與大唐境內的太行、崑崙遙相呼應。
山腳下,三百餘名古羌族人仰頭望著那道天光。
天光映照在他們臉上,赤金交錯,如夢如幻。
老祭司撲通跪下,身後三百餘人齊刷刷跪倒。
“神女娘娘……”
三色光柱足足持續了一刻鐘,當它如炊煙般緩緩消散時,月無雙才從裂縫邊站起身,緩緩拔出紅傘,輕輕拍去裙襬上沾著的碎石屑,緩步朝獵隊走來。
紅裙在風中飄飛,寶傘在手中輕旋。
老祭司壯著膽子問:“神女……從何而來?”
月無雙將紅傘斜倚肩頭,風吹過峽谷,捲起她的紅裙和長髮。
髮梢在風中翻飛如一道淡紫色的流火,襯得蘇九薇那張冷峭面容添了幾分溫度。
“從大唐來。”
老祭司伏身叩下頭去,身後的獵手們也齊齊跟著叩拜,口中喃喃念著古老的羌語禱詞。
卓瑪跪在人群邊緣,抬眼望向那名紅衣女子,眼中忽然湧起一道光,說不清是敬畏,還是嚮往。
當夜,部落為月神舉辦了盛大的祭典。
火塘燃起熊熊篝火,照亮了整片河谷。
古羌族人穿著節日的盛裝,圍成圓圈,跳起了祭祀舞。
鼓聲厚重沉雄,節奏如川流奔瀉的山澗活水,男人們跺腳甩袖,女人們轉裙搖鈴。
細碎鈴聲叮叮噹噹,與沉厚的鼓聲纏纏繞繞,在河谷上空,交織成一曲古樸的祭歌
老祭司手持古樸法器,於火塘畔吟唱祝詞。
祝詞是古羌語,月無雙聽了個大概,大意是感謝天神庇佑,驅散邪祟,保佑族人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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