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茫茫,天水一色。
月無雙攜著芙蕾雅橫渡東海,在一座無名小島暫歇。
此島方圓不過數里,小巧玲瓏,島上草木繁茂蔥蘢,一處天然巖洞隱於其間,恰好可供避風遮雨。
灘上細沙瑩白似雪,澄澈海水能見游魚往來,遠處礁石上棲息著數只海鳥,偶有清啼劃破碧海長空。
月無雙在巖洞中生了一堆火。
芙蕾雅自海邊拾來些枯枝,又於巖縫間捉了兩隻海蟹,架在火上炙烤。蟹殼在火中慢慢變紅,發出一股鮮香。
火光映在兩人臉上。
洞外海浪拍岸,一輪明月從海平面升起,銀白色的月光鋪在水面上,像一條通往天際的路。
月無雙忽然注意到芙蕾雅的鬢角,幾縷白髮,在火光中格外顯眼。
芙蕾雅己經五十五歲了。
雖修行月無雙所授的身法與玄術,體質遠勝常人,可終究是肉體凡胎,歲月的痕跡,早己刻進她的眼角。
月無雙心中微動。
親眼看著芙蕾雅從那個明豔動人的十八歲金髮少女,漸漸變成如今這般模樣。
三十餘年風雨相伴,一路追隨,她從未有過半句怨言。
“芙蕾雅。”
“嗯?”
月無雙取出一枚丹藥,丹藥通體翠綠,散發著淡淡的藥香。
這是她當年隨手煉製的駐顏丹,品階不算高,可在如今這個末法時代,己經是實打實的無價之寶。
她將丹藥遞給了芙蕾雅。
“吃了。”
芙蕾雅指尖捻過那枚丹藥,翻來覆去地打量著,丹丸的紋理在她眼底轉了好幾圈。
“這是什麼?”
月無雙不答,只是接過遞來的烤魚,咬了一口:“放心,沒毒。”
芙蕾雅哈哈一笑,也不再問,仰頭將丹藥吞了下去。
跟著月無雙三十餘年,早摸透了這個女人的脾性,素來是不多言多語的,讓她做什麼便做什麼便是。
這幾十年來她吃過月無雙給的丹藥也不少,有療傷的、驅毒的、強身健體的,這不過顏色更鮮豔些罷了。
丹藥滾入腹中,只覺一股溫涼順著喉間滑下,片刻後便沒了特別的感覺。
芙蕾雅咂了咂嘴,心想大概是強身健體的藥丸,類似的丹藥,月無雙這些年也沒少給她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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