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海邊,輕手輕腳地撐著礁石爬起來,踮著腳朝海邊走去,打算摸幾條鮮魚回來做早飯。
海水漫至小腿,彎腰撈起一枚海膽,隨手丟進腰間的小竹簍。
又伸手去摸礁石縫裡的海螺,指腹剛觸到螺殼,目光不經意掃過水麵,手頓在水下,僵住不動。
水面倒映著一個年輕女人:金髮如瀑,面容光潔細膩,眉眼間那股英氣一如往昔。
那確實是她,卻不是現在的她,是三十多年前的她,是當年在阿爾卑斯山中,跌跌撞撞逃命的十八歲少女模樣。
芙蕾雅維持著彎腰的姿勢許久,久到水面的漣漪徹底平復。
芙蕾雅眨了眨眼,水中的人也眨了眨眼,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心跳驟然失控,如同擂鼓般在胸腔裡狂跳起來。
從懷中掏出一面銅鏡,舉到面前。
鏡中映出一張十八歲模樣的臉。
碧藍的眼睛,金色的捲髮,飽滿的嘴唇,和她記憶裡十八歲的自己分毫不差。
芙蕾雅握著銅鏡,呆立在原地,緊接著她猛地轉過身,腳步急切地朝巖洞跑去,裙襬被海風掀起一角。
“月神!月神!”
月無雙睜開一隻眼。
芙蕾婭踉蹌著衝到她面前,臉頰漲得通紅,話到嘴邊卻磕磕絆絆,完全沒了章法。
“我的臉……我的頭髮……鏡子裡……水裡……我……”
月無雙斜睨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嗯。還行。”
“什麼叫還行!我都變回十八歲了啊!”芙蕾雅雙手抓住月無雙的肩膀,眼睛瞪得溜圓,“你昨天給我吃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“駐顏丹而己,不能讓你長生不老,該走的時候還是得走,只不過從此以後,就算你離開,也會一首是這個模樣了。”
芙蕾雅尖叫一聲,撲上去抱住月無雙,又哭又笑:“我太開心了!謝謝你,月神!謝謝你……”
月無雙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:“鬆手。”
芙蕾雅鬆開手,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。
她蹲在柔軟的沙灘上,對著水中的倒影照了又照,目光黏在上面,怎麼都看不夠。
月無雙望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,清冷的眼眸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溫柔。
兩人再次啟程。
月無雙提著芙蕾雅御劍而起。
芙蕾雅早己斂了尖叫,三十餘年御劍乘風的生涯,早讓她慣了這雲間馳騁的滋味。
兩人並肩御劍,行於雲海之上。腳下是浩渺無垠的滄海,極遠處水天一線,澄澈的蔚藍鋪展至天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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