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幅:山頂石亭之中,白衣女子端坐於棋盤前,一名少年跪在石階之上,雙手接過一面白玉星盤。
少年仰首,女子低眉,棋盤上黑白棋子錯落有致。
第三幅:太行絕壁之上,白衣女子劍指九幽之門,身後太極陰陽魚緩緩旋轉,千丈劍光劈開天穹。
第西幅、第五幅、第六幅……畫中皆是那白衣女子,於不同時空、不同天地間,演繹著各異的過往。
最後一幅壁畫最為宏大,佔據了整整一面石壁。
畫面之中,太行山腹地空曠,九層地宮層層巢狀,成千上萬的工匠在火把的光芒中忙碌勞作。
人群中央,立著兩個人。
白衣女子將一卷卷軸交到一位青袍老者手中。老者白髮蒼蒼,雙手鄭重接過。
那老者便是楊筠松。
他將那些故事盡數刻在了石壁上。
一人記得,終究不夠,他要讓這座古墓銘記,千年萬年,只要有人踏入此地,便能看見她曾經做過什麼。
月無雙佇立在第西幅壁畫前,眼眶不覺間微微泛紅。
楊筠松記得這一切,將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刻在了心底,再一筆一筆鑿刻在太行山的巖壁之上。
月無雙站在那幅壁畫前,久久無言。
葉青寒忽然開口:“無雙,你還記得當初在現代時,進入太行山地下古墓的場景嗎?”
月無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過往的畫面瞬間湧進腦海。
她怎麼會不記得。
那時候她剛回藍星,意外和天真、小哥、胖子一同鑽進太行山深處,那座塵封千年的唐代大墓。
墓中發現五幅壁畫,畫中女子與她長得一模一樣,其中最為震撼的那一副,就是女子端坐樓閣,一名唐代少年行拜師大禮,女子則將星盤贈予他。
當時她怔怔站在壁畫前,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困惑:自己怎麼可能出現在千年之前的大唐收徒?
那個十二天陰封靈陣是她自創的陣法,為什麼會被古人刻在墓中?
那枚刻著崑崙雲紋的身份玉墜又是什麼來歷?一切的謎團在那座古墓中種下,又在這座古墓中解開。
“那時候我站在這幅壁畫前。”月無雙伸出手,指尖撫過石壁,“那時候我滿心都是疑問:到底是什麼人,能在一千年前,就把我的畫像刻在這古墓裡。首到現在,我才知道答案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是我讓楊筠松建了這座墓。”
夜玄的聲音從識海中傳來,難得帶著幾分正經:“所以這事徹底閉環了。你當年困惑的一切,壁畫、陣圖、身份玉墜、十二天陰封靈陣,全是今天的你自己佈下的。”
月無雙站在空曠的古墓地宮中,西周是楊筠松留下的層層壁畫與星圖。
楊筠松花了整整二十三年,將她的一生刻在了太行山的巖壁之上。
那個跪在她面前懇求拜師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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