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妹妹是修仙者，也知道桃花仙子就是她。
幾個小時前，還在電視上看見她從靖國神社上空消失，全網都在追問那個紅衣女子去了哪裡。
消失之後去了哪裡，又經歷了什麼，他一點都不知道，只知道，妹妹回來了。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他上下打量著月無雙，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好幾遍，“電視上說你……被那道星光吸走了，全網都炸開了鍋，爸媽還不知道……”
“沒事，”月無雙笑了笑，“就是去辦了點事，耽擱得久了點。”
月無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忽然伸手，把妹妹拽進屋裡，反手把門關上，一把抱住她。
這個擁抱抱得極用力，像是要把這幾個小時牽腸掛肚的擔心，以為妹妹又要消失的恐懼，全都從骨頭縫裡擠出來。
“以後別這樣了，要走，也先跟我說一聲。”
月無雙拍了拍他的背：“好。”
月無缺鬆開她，退後一步，又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，這才笑了：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剛才當看見靖國社上空，青狐洛櫻被吸入星空之中，電話打不通的時候，真的很害怕妹妹會再一次消失。
慶幸，這一次沒事，妹妹回來了……
月無雙任由他揉著，沒有躲開。
一千三百年前，洪州城外的石亭裡，那個少年也曾這樣仰頭望著她。
那時候是俯身拍他的肩，如今位置換了，身份也換了，被拍的人變成了她。
忽然覺得，這世上的溫柔，從來都是這樣一代一代傳下來的。
謝清徽從臥室裡出來，肩上鬆鬆披著外套，頭髮微亂，睡眼惺忪。
看見門口的人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快步走過來：“無雙？你怎麼這麼晚回來了？吃飯了嗎？我給你熱……”
目光在兄妹倆身上轉了一圈，又看見月無缺泛紅的眼眶，聰明地沒有多問，只是轉身進了廚房，“我給你下碗麵，你先坐。”
江舒念也醒了過來，披著那件舊毛衫，扶著門框走出來，看見女兒，那雙總是帶著疲憊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。
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月無雙的臉，那隻手清瘦溫熱，指尖帶著常年握手術刀留下的薄繭。
“瘦了。”江舒念說。
就兩個字，月無雙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在異鄉走過千山萬水，見過無數生死，可只有這兩個字，能讓她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了家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那一夜，翠微園的老房子亮著燈。
熱氣騰騰的麵湯在橘黃的燈下浮著嫋嫋白汽，把每個人的臉都暈得模糊而柔軟。
夜深了，謝清徽和月無缺先回了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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