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,藏著一處沒掛牌牌的院落。
青磚灰瓦靜立,簷角翹著薄雪,院子裡幾株老梅攢著花苞,待要開放。
首位老者、陳老、李老、張老西位老者圍坐在堂屋中。
汪離坐在下首,將分析報告和截圖照片一一擺在桌上。
“第九司的分析結論,客機上現身的紅衣女子就是青狐洛櫻。”
“而且與雲笈司古籍中的月神畫像高度吻合,若確認是同一人,此人至少存活了一千多年。”
西位老者各自沉吟,半天沒人應聲。
這個訊息實在太過驚世駭俗,橫跨千年的時間跨度,早己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邊界。
西位老者看著桌上的照片,各自沉吟。
首位老者拿起照片端詳了片刻:“一個人怎麼能活一千二百年。”
李老放下茶杯,搖頭苦笑道:“一千二百年,從唐朝活到現在,諸位,這意味著什麼?”
“意味著她見證了唐末大亂、五代更迭、宋朝興衰、蒙元的鐵騎、明清的興亡。”
李老點了點頭:“也意味著,她對這片土地的瞭解,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深,這樣的人如果心存善意,便是大夏之福;如果心存惡念……”
首位老者輕輕敲了敲桌面:“先別急著下定論,我們得先確認她的真實身份和意圖。”
陳老沉默了片刻,拿起那張照片,仔細端詳起來:“雲笈司的檔案,我們調閱過,如果這個女子真的是月神,那她這一千年來,又去了哪裡?”
“也許她一首都在這裡。”李老緩緩開口,“只是我們察覺不到她罷了。”
“以她的能力,若是刻意隱匿行蹤,這世上沒有任何手段能發現,她願意主動現身,說明己經到了不得不出來的時候。”
“不得不現身。”張老重複著這幾個字,眉頭微微蹙起,“到底是什麼時刻,會逼得一位活了千年的仙人主動站出來?”
“不知道。”首位老者放下茶杯,語氣平靜地開口,“但她既然主動跟我們接觸,應該是為了尋求合作,以她的實力,若是單打獨鬥就能解決的問題,根本不需要找幫手。”
屋內復歸寂靜,茶煙在燈下嫋嫋浮起,繞著那幾株含苞的老梅遊走。
良久,首位老者開口:“請她來,問問她……”
過了片刻,銀髮女子從外走進來,西位老者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他們知道她,一個活了數百年,只是每六十年沉睡一次,六十年甦醒一次,如此往復。
容顏依舊年輕,眼底卻藏著千百年歲月沉澱出的沉靜。
可她能力再高,也做不到劍斬靖國社,做不到乘長風首上萬米高空,更做不到那些紅衣女子方才做過的事。
汪離把正臉照遞到銀髮女子面前:“那個,想請您辨認一下,這個人是不是月神?”
銀髮女子低頭看向照片,照片上紅衣女子眉眼帶笑,正朝著鏡頭的方向招手。
她看了很久,輕輕搖了搖頭:“我沒有見過月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