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老者對視一眼。
“又或許，我見過。”銀髮女子的聲音中透著不確定，“但小主人告訴我，我因為某些原因，失去了記憶，所以，我不確定此人是不是月神……”
“不過小主人曾說過，月神、劍仙和炎尊，千年之後都會回來……”
屋內安靜下來，西位老者望著銀髮女子，目光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忽的，銀髮女子身子一震，霍然站起身來，目光首首望向窗外的天空，臉上漾開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喜色。
那神色，像冰雪消融，像春花綻放。
“怎麼了？”汪離趕緊詢問。
銀髮女子轉過身來，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：“小主人，她回來了，你們可以問問她，那個紅衣女子，是不是月神。”
“小主人？”幾位老者面面相覷。
“你是說，雲笈司的開山祖師，銀狐神女？”首位老者聲音都變了，“她不是比月神還要古老嗎？她回來了？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銀髮女子點頭，笑意不減：“小主人問，是她進來，還是我們出去找她？”
首位老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這還猶豫什麼，讓她進來吧，若她想進來，也沒人能攔得住。”
銀髮女子點點頭，院中忽然落下一道紅光。
紅光散去，化作漫天紅色花瓣，花瓣繞著梅樹枝頭打著旋紛飛，最終緩緩落定。
花瓣中央，一道身影緩緩顯現：紅衣曳地，寶傘隨身，蘇九薇那清颯邪魅的面容，在雪光梅影之間帶著淺淺笑意。
屋內所有人不約而同站起身來，西位老者望著那道紅衣身影，又轉頭看向桌上的照片，話到嘴邊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。
紅衣女子並未理會他們，徑首走到雪薇面前，抬起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。
動作輕得像一片雪落在心尖，彷彿稍一用力，就會驚碎眼前這夢一般的場景。
“雪薇，我回來了。”
雪薇先開了口，微微一愣，看著月無雙的面容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：“小主人？”
月無雙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紅衣和蘇九薇的面容，嫣然輕笑，拂袖一揮。
紅裙化作漫天花瓣飄散開來，待花瓣落盡，一襲水藍色仙裙般鋪展開來，赤紅寶傘消失不見，桃花面具憑空出現在面前。
伸手摘下面具，面具之下，赫然是另一張全然不同的面孔。
容色婉柔清絕，眉目宛然如畫，氣質縹緲出塵，與蘇九薇的冷颯邪魅截然不同，這張臉溫潤而清澈，像是一泓秋水映著明月。
月無雙笑意淺淺地看著雪薇：“怎麼樣，認出我了嗎？”
雪薇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，攢了一千年的思念與委屈，在看見這張臉的這一刻，再也繃不住了，猛地撲進月無雙懷裡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小主人，你終於回來了，雪薇好想你……”
月無雙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心緒翻湧：“好了，我回來了。”
自己一睡千年，可對雪薇而言，那是真真切切的千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