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之上，雲海如雪。
月無雙踏雲御風而行，烈風捲著紅衣展開，像一團燒徹雲海的火焰獵獵作響。
小狐狸九條尾巴軟軟垂在月無雙的背後，隨著飛行帶起的氣流輕輕悠悠擺動，嘴裡叼著什麼似的嘰嘰咕咕說個不停。
月無雙忽然開口：“你也是夠丟人的。”
小狐狸一愣。
“我讓你去東瀛鬧一鬧，你倒好，堂堂一隻九尾狐狸精，居然那麼快就被人封印了，就沒給東瀛造成了什麼實質性傷害嗎？”
小狐狸聽完耷拉下耳朵，尾巴也垂了下來，委屈得整隻狐狸都蔫成了一團。
“我也不想的啊，那個陰陽師手裡拿著一面古怪的神鏡，光芒照過來的時候連你的清氣都擋不住，首接逼得我顯出了本相，還派出大軍和陰陽師大軍討伐我，我打不過啊……”
月無雙搖了搖頭，這事也不能全怪它。
八咫鏡的碎片確實天生剋制妖邪，小狐狸修為雖不低，可對上上古神器的殘片，終究還是力有不逮。
心中暗暗唏噓。
當初只不過是想借這隻小狐狸在東瀛攪弄一番，順便給九幽封印多添一層掩護。
可誰能想到，小狐狸在東瀛攪出的這場風波，竟讓它成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妖狐玉藻前。
也算名留青史了，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。
小狐狸似乎想起了什麼，歪著頭問月無雙：“芙蕾雅姐姐呢？”
月無雙的腳步微微一頓，沉默了片刻：“芙蕾雅是凡人，回到中原之後，才過了十幾年，就去世了。”
小狐狸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了下來，九條大尾巴也緩緩垂落，不再晃動搖擺了。
它把毛茸茸的腦袋埋進月無雙的頸窩，軟乎乎的身子貼著人，悶悶地不再出聲。
月無雙伸手摸了摸它的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“走吧，還有事要辦。”
腳下雲海翻湧，頭頂豔陽青天。
一人一狐，行在萬里晴空下，活成了一幅不染煙火的孤畫。
前方，雲海忽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一架客機從雲層下方穿了出來，銀白色機身割開灰藍的天幕，翼尖沾著亮得晃眼的陽光。
月無雙看著那架飛行的鐵鳥，心中忽然一動，身形一晃，出現在客機機翼上方，輕輕落了上去。
機翼在高速氣流中微微震顫，可她雙足落定，半分周遭的氣流都沒被驚動。
站在機翼上，紅衣獵獵，長髮飛揚，俯瞰腳下翻湧雲海，將那柄赤紅寶傘撐開，傘面在陽光下緩緩轉著，活像一朵開在萬里雲端的紅蓮。
客機內，經濟艙靠窗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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