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長轉頭看了一眼，執飛二十年，什麼樣的突發狀況都遇到過，可機翼上站著一個穿紅衣古裝女子這種事，還是頭一回碰到。
機長嚥了咽口水，拿起了通訊器：“塔臺，這裡是CX8823航班，科技右翼上方出現……不明人員，重複，右翼上方出現不明人員。”
通訊那頭的地面沉默兩秒。
“CX8823，請重複，你說右翼上方出現什麼？”
機長又抬眼掃了一眼窗外，紅衣女子還站在原地，撐著傘，像是正低頭欣賞身下翻湧的雲海。
“一個人，女性，穿紅色古裝，站在右翼上。”
地面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CX8823，請確認你的通訊裝置正常，你剛才說的……”
“通訊裝置正常。”機長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，但她確實就在那裡。”
機長的話還沒說完，窗外的紅衣女子忽然轉頭，朝駕駛艙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月無雙站在機翼上，察覺到機艙內的騷動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，紅衣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，整個人就順著風化作一縷纏纏的紅煙，悄無聲息消散開了。
機翼上乾乾淨淨，彷彿她從未出現過。
客艙內炸開了鍋。
靠窗的女生死死拽著男朋友的胳膊，聲音發顫：“你看到了吧？你看到了吧？不是我一個人看到了吧？”
男朋友顧不上揉被女友拽得發疼的胳膊，整個人木木地盯著空無一物的窗外：“看到了……她剛才還在那的……突然就不見了……”
過道另一側，一箇中年男人摘下眼鏡揉了揉，再重新戴上看窗外，窗外依舊空蕩蕩的。
“不可能，我飛了二十年，從來沒見過這種事。”
前排，年輕媽媽把孩子摟得更緊，小聲對孩子說：“寶寶別怕，那是神仙姐姐，是好人。”
孩子奶聲奶氣地跟著重複：“神仙姐姐。”
一位老大爺拍著座椅扶手，激動得滿臉通紅：“我就說這世上真有神仙！我老伴生前天天拜菩薩，她要是還在，看見這一幕得多高興！”
角落裡，一個穿西裝、看起來像商務的人掏出手機，給公司群發了條訊息：“今天航班上出了點事，我可能要晚點到，你們先開會。”
他沒有發照片，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不發，大概是覺得，這種事說出去也沒人會信。
空姐踉蹌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托盤，手還止不住地抖。
另一位年輕的空姐湊到她耳邊，小聲問：“你看見了嗎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空姐的聲音發飄，“她好像在對我們笑。”
機長嚥了咽口水，看了一眼副機長：“剛才……你也看見了吧，不是幻覺吧……”
副機長僵硬地點頭。
客機降落後，乘客們下機時依然在興奮地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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