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過城樓的時候，一行人踏著斜暉返回第九司。
月無雙肩頭趴著一隻巴掌大的小白蛟，通身鱗片像浸了初雪似的瑩白，兩隻嫩生生的小角沾了晚風，在夕陽裡輕輕晃動。
小玉則化回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狐，蜷蹲在月無雙另一側肩頭，九條蓬鬆的尾巴齊齊收攏疊成一團，烏溜溜的黑眼珠在眼眶裡滴溜溜轉個不停。
一蛟一狐，一左一右，像兩個懶洋洋的掛件。
汪離走在一旁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想起今天見過的那些畫面。
數百米長的巨蛟、橫亙天際的龍門、九天之上的雷光、在雲端盤旋的白蛟。
再轉頭看看月無雙肩頭，這兩隻巴掌大的小東西，忽然恍然，自己這驚心動魄的大半天，竟像是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大夢。
回程的車上，小玉趴在月無雙肩頭，忽然用小爪子戳了戳小白蛟的角：“小白姐姐，你的樣子好漂亮，剛才那些人都說你像白娘子呢。”
小小白蛟微微抬起頭，瞳孔裡帶著一絲疑惑：“白娘子是誰？”
“白娘子是千年白蛇精化成人形，嫁給了一個凡人書生，故事可好看啦。”
小玉興致勃勃地說著，“你比她還好看，真的！她最後還要被鎮在雷峰塔底下，你都不用受這個苦。”
小白蛟的尾巴輕輕甩了一下：“謝謝誇獎，但我不嫁人。”
小玉樂了，又湊過去：“那可說不準。”
月無雙伸手，把小玉的狐狸腦袋輕輕撥開：“別鬧她。”
小玉癟了癟嘴，縮回月無雙肩頭，小聲嘟囔：“我就是問問嘛……”
雪薇在另一側，眼裡滿是欣慰和滿足。
望著窗外的晚霞，忽然覺得，那千年的等待終究是值得的。
這一天，她己經等了太久，往後的日子，再也不必獨自等候了。
第九司，機密會議室。
長桌盡頭，首位老者、陳老、李老、張老西人依次落座，汪離坐在下首，月無雙則坐在對面的客座上，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。
雪薇坐在身側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指尖搭在膝頭一動不動，安靜得如同一幅暈染開的古畫。
小玉蜷成一團趴在膝上打盹，九條尾巴隨著呼吸無意識地輕輕晃動，小白化回人形，站在月無雙身後，垂手而立，像一名安靜的侍女。
“八道九幽通道。”月無雙放下茶杯，語氣嚴肅起來，“具體方位，都在這裡。”
她緩緩抬手，瑩白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點，一道溫潤靈光從指尖漾出，在空氣中緩緩鋪展開，化作一幅古意盎然的輿圖。
“九幽通道，一共有八處，太行山是核心，其餘七處分別在有著大夏第一神山、萬祖之山之稱的崑崙、崑崙之外的古羌雪山、橫穿歐洲六國的阿爾卑斯、西奈、那爛陀，被譽為世界屋脊的喜馬拉雅、東瀛那須野。”
“我需要官方出面，以各種藉口，派人前往除太行以外的七個封印點進行調查，如果封印出現洩露，也好提前察覺，提前準備。”
西位老者的目光落在那幅輿圖上，眉頭微微蹙起，神色越發凝重。
陳老開口：“好，這個我們來安排，以地質勘探、生態調查、文物保護等名義，分批派遣專業隊伍前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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