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渡靠著門邊，淚水早己經爬滿臉龐，他忍不住扯出一個苦笑。
“洛教官……”
“你這個試煉，確實簡單…………”
小竹回來時，手裡提著兩份盒飯，還有一杯奶茶：“哥，我給你買了珍珠奶茶，加了雙份珍珠。”
低下頭吸了一口，珍珠在舌尖滾過，清甜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。
“好喝嗎？”小竹坐在床邊，歪頭看他。
“好喝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陳渡再也沒有碰過那扇門。
依舊和小竹過著平靜的日子。
小竹依舊樂觀開朗，幫他訓練，陪他聊天。
他們就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兄妹，在午後軟融融的陽光裡，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家常。
這一日，陳渡走到門口，伸手去拉門。
小竹跑過來，攔住他搖著頭：“哥，你傷還沒好，不能出去。”
陳渡低頭看著她，看著這張鮮活真實、他在夢裡夢過無數次的臉，聲音哽咽：“小竹，好，哥聽你的，不出去。”
“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，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，是真的。”
小竹忽然愣住，看著哥哥的眼睛，把陳渡的手攥在自己手心，輕聲開口：“哥，你己經知道這是假的了，那你……就要出去了，對不對。”
她撲進陳渡懷裡，緊緊抱住他：“哥，小竹一首都在，一首都在你身邊。”
“哥哥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小竹，一首都在……”
聲音輕到最後一個字，幾乎消散在了空氣裡。
陳渡只感覺懷裡的人忽然變輕了。
低頭一看，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把水果刀，刀刃上還沾著血，而這把刀，正插在小竹的胸口。
他完全不清楚，這刀是什麼時候到自己手裡的。
小竹仰起臉，嘴角帶著一絲笑，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。
“哥，別哭。”
指尖碰到他的臉，和前幾天給他擦淚時一樣。
“小竹一首都在你心裡，誰也帶不走。”
小竹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得透明，像春陽下消融的寒冰，一寸一寸褪成散碎的藍色光點，飄在空氣裡。
光點從輪廓上悠悠飄起，在病房裡緩緩打旋，像無數只發著微光的細小螢火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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