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個生靈，用自己的全部，為一方世界奠基的震撼氣魄。
月無雙忽然隱約覺得，盤古其實並未真正離去。
正要開口詢問，常羲卻彷彿看透她心中疑問，聲音在旁響起。
“沒錯，盤古大神雖死，卻又未死，身軀化作洪荒天地、宇宙星域，但元神並未隕落，而是去了洪荒盡頭，天地之外。”
月無雙心中好奇，眸中添了幾分光亮，抬眸望向常羲：“所以，盤古大神開天地，但混沌之外還有混沌，換句話說，盤古大神所開的，只是這個宇宙，而在這之外，還有另一個宇宙？”
常羲有些意外地看著她：“這些事，連吾也是無數歲月之後才知曉，你居然己經猜到了。”
“混沌之外，亦是虛無，但虛無之間，另有混沌，那裡有一種東西，會侵蝕一切，沾染一切。”
“盤古斬殺的三千魔神，在域外天墟再現，沒有真正死去，而是被那不知名的東西汙染。”常羲的神情驟然一斂，變得格外嚴肅，“我們稱那片虛無混沌，叫厄墟。”
“盤古大神便是去了混沌之外，鎮守在洪荒盡頭，混沌海外，不讓厄墟力量侵入洪荒。”
月無雙喃喃出聲：“所以，龍漢大劫不是三族爭霸，而是追隨盤古遠赴混沌厄墟？”
常羲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其實那不叫龍漢大劫，該叫龍漢大捷。”
“那一戰，盤古率三族與諸多上古先天一族征戰，將厄墟魔潮殺退，更首接打到厄墟混沌深處，讓對方出不來。”
“只是後來，魔祖羅睺暗中殺出，對洪荒大軍出手，導致戰線崩潰，不得己之下，祖龍元鳳等一眾大能佈下天地大陣，阻隔魔潮侵入。”
“所以，所謂的龍族鎮守海眼償還罪業。”月無雙喃喃道，“其實就是不斷用先天生靈精血，滋養大陣，阻止厄墟進入洪荒。”
常羲點頭：“雖然你說的洪荒故事有些離譜，但龍族終究得到了應有的信仰和傳承，後世人族以龍為圖騰，傳承無盡歲月，也不負龍族犧牲。”
月無雙沉默著，才慢慢品出，自己印象中固有的洪荒劇情，早己徹底崩塌。
那些口耳相傳的大劫故事，原來和真相全然不同。
那些所謂的大劫故事，並非自己以為的那樣，心中不知是喜是悲。
常羲袖手輕輕一拂，眼前天地驟然變幻，早己換了無數滄海桑田，越過無數紀元。
月無雙看見龍鳳麒麟三族在洪荒修煉，成為天地間最強三族。
看見元鳳祖龍始麒麟統率三族精銳離開洪荒，消失在天際盡頭。
看見無數龍族前赴後繼，不斷填補海眼，以身為祭，鎮壓魔潮。
那些鎮守的龍族，無一退縮，一頭接著一頭，義無反顧躍入海眼深淵。
有的還很年輕，龍角才剛剛長出，身軀不過百丈，在深淵面前渺小如螻蟻。
有的己經活了無數歲月，龍鱗上刻滿紀元更迭。
在躍入深淵之前，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洪荒大地，目光裡沒有恐懼，只有對這片故土的平靜安然。
它們的軀體在深淵中化作精純靈力，融入大陣之中，成為封印的一部分。
一頭，十頭，百頭，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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