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顆滾燙的彈頭，像撞上了一堵幾萬噸重的透明鋼牆。
肉眼可見的，彈頭迅速變短、變扁。
眨眼間就被硬生生擠壓成了一塊不規則的鐵餅，邊緣還因為高溫滋滋冒著暗紅色的火光。
張清霄坐在椅子上，姿勢都沒換過。
他只覺得那顆廢鐵帶來的熱風，微微吹動了他鬢角的一絲長髮。
隔著絲帕，他悶悶地哼了一聲。
“還給你。”
話音剛落。
那層水波紋般的金光猛地往外一鼓。
“嗖——！”
破空聲比子彈射出來時尖銳了十倍不止。
那塊燒紅的鐵餅化作一道流光，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倒飛回去。
阿威臉上的獰笑還沒散去，根本沒反應過來。
他只覺得頭頂一陣火辣辣的疾風颳過，帶著股燒焦豬毛的臭味。
“啪嘰。”
他頭上戴著的那頂大簷帽，連帶頭頂正中央那一撮抹了劣質刨花油的頭髮。
被齊刷刷地削平了。
成了個標準的平頂地中海。
鐵餅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，狠狠砸進他身後的青磚牆裡。
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，周圍一圈磚石全被燒黑了，首冒青煙。
阿威呆呆地站在原地，保持著端槍的姿勢。
頭皮上慢半拍地滲出一排細密的血珠，火燒火燎的劇痛順著神經鑽進腦幹。
他眼珠子一點點往下挪，看了一眼掉在腳邊那頂被削去頂子的破帽子。
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擺子。
膝蓋一軟，“吧嗒”一聲跪在碎磚頭上。
緊接著，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兩條褲腿嘩啦啦地往下流。
在青石板上積起一灘泛著白沫的騷黃水漬。
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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