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勉強留著。”
張清霄打了個哈欠，慵懶地靠回椅背。
“也就是個在門外端茶倒水、洗腳打雜的丫鬟命。還想拜師？做夢沒醒吧。”
話音剛落。
門外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輕蔑的嬌笑。
“咯咯咯……笑死我了。”
穿著一身紫貂皮大衣的尹新月，磕著一粒南瓜子，邁著小碎步跨進門檻。
她身後跟著把玩著幾柄柳葉飛刀的紅姑娘。
尹新月斜靠在門框上，把瓜子皮吐在手心裡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我說這位任大小姐，您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。”
她扯著地道的北平胡同腔，語氣裡全是護食的刻薄。
“老祖宗身邊的丫鬟，是隨便什麼野山雞都能當的？”
紅姑娘冷哼一聲，手腕一翻。
“唰！”
一柄飛刀擦著任婷婷的耳垂飛過去，死死釘在她身後的紅木柱子上。
刀尾還在嗡嗡顫動。
“就你這身軟骨頭，連我半招都接不住。”
紅姑娘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，眼底滿是不屑。
“想給老祖宗洗腳？出門左拐，拿號去隊伍後頭排著去。姑奶奶我還在前面等著呢。”
任婷婷被那一記飛刀嚇得癱軟在地。
她摸了摸火辣辣的耳垂，手指上沾了一絲血跡。
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她捂著臉，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連滾帶爬地往裡屋跑，高跟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撿。
任發在旁邊看著自己閨女受辱，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他只求這幫活祖宗趕緊走，別把任家給拆了。
張清霄把捂著鼻子的絲帕扔進旁邊的炭盆裡。
“滋啦”一聲，火苗竄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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