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師椅上。
張清霄連坐姿都沒換過。
他右腿搭在左腿上，身體懶洋洋地嵌在白狐皮墊子裡。
對於石堅那些震天響的廢話，他好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他只是覺得空氣裡那股臭氧味，燻得他鼻子發癢。
張清霄嘆了口氣，手伸進飛魚服寬大的側兜。
慢條斯理地摸出一把小巧的純銀指甲銼。
他低下頭，將左手舉到眼前，藉著屋裡昏暗的光線，仔細端詳著食指的指甲邊緣。
剛才彈那顆子彈的時候，好像稍微磕到了一點點皮。
“咔、咔。”
指甲銼輕輕摩擦著指甲蓋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細小的白色粉末紛紛揚揚落在他平放在膝蓋的左手上。
旁邊一首端著槍的張啟山，額頭的青筋都快爆開了。
“老祖宗。”
張啟山咬著後槽牙，槍托死死抵在肩膀上，手指勾在扳機邊緣。
“這老東西太狂了。日山，架機槍，我非把這孫子打成篩子不可！”
“閉嘴。”
張清霄連頭都沒抬，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沒看見我正忙著麼。別咋咋呼呼的，震得我手抖。”
張啟山一噎，硬生生把槍口壓低了半寸，憋得臉膛發紫。
張清霄仔仔細細把那點毛刺磨平。
放下指甲銼，鼓起腮幫子，對著指尖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“呼——”
粉末飛散。
他這才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，目光慢悠悠地落在石堅身上。
像在看一件發黴的垃圾。
“茅山大師兄？”
張清霄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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