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艘幽靈船離旗艦越來越近了。
濃霧裡，那股子千年老屍發酵的惡臭，混著海腥味，燻得人眼睛首冒酸水。
“左滿舵！快他孃的打死方向盤！”
張日山在底艙指揮室裡跳著腳大吼，嗓子都劈了。
鋼鐵鉅艦發出沉重的機械摩擦聲。
可這幾千噸的鐵疙瘩，在海上轉向哪有那麼快。
那艘長滿綠毛海藻的破木船，藉著海浪的推力，硬生生地朝著旗艦的側舷撞了過來。
甲板上。
九叔一手捏著雷擊木劍，另一隻手死死扒著欄杆。
他看著幽靈船甲板上那一排排穿著明朝生鏽盔甲、長滿寸長白毛的乾屍。
“陰兵壓陣……這是水鬼找替身啊！”
九叔嚥了口乾沫子，額頭青筋首蹦，“這船底下肯定壓著個千年的海和尚！咱們的真氣在這水面上打對摺，硬碰硬要吃大虧！”
齊鐵嘴癱在甲板上，抱著腦袋瑟瑟發抖。
“佛、佛爺！撞上了！撞上了咱們全得被這幫白毛粽子拖進海里餵魚啊！”
就在這所有人亂作一團，準備迎接撞擊的時候。
張清霄單手撐著頂層外走廊的欄杆。
他甚至沒往外拔另一隻插在兜裡的手。
只是微微眯起瑞鳳眼。
看著那艘帶著漫天死氣、馬上就要蹭到旗艦外殼的破木船。
“一群死不乾淨的爛骨頭。”
張清霄厭惡地皺起鼻子，“不僅長著白毛，還敢往我的船上靠？”
他腳尖在紫檀木地板上輕輕一點。
沒有擺出任何蓄力的架勢。
也沒有念動什麼複雜的口訣。
就這麼極其隨意地，整個人從幾十米高的頂層甲板上，騰空而起。
“老祖宗！”
張啟山嚇得心臟驟停，下意識伸手去抓，只抓到了一縷海風。
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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