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！”許褚一拍大腿，樂了。
……
“活不下去啦！太欺負人啦！”
“這哪是做生意，這是扒皮抽筋啊！”
“太太啊……您可得替我們做主啊！”
牙行管事被扔出院門，越想越憋屈，越憋屈越上火。他在牙行橫著走多少年了？誰敢不聽他吆喝？稍不如意，甩耳光、踹板凳，全是常事。今兒倒好，被人當抹布似的搓了一遍又丟出來。
他抹了把臉，首奔賈家，一頭扎進薛姨媽暫住的西角院。
事情沒添油，但醋放足了，鹽撒滿了，句句往心口戳。
薛姨媽一聽，眼圈立馬紅了，手一抖，茶盞差點砸地上。她本就拿不定主意，一聽自家被踩得這麼狠，當場捂著胸口喘不上氣，哭著撲向王夫人住的正房。
王夫人正捻佛珠，見妹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臉色一沉，扶住她胳膊：“慢著說，出啥事了？”
她心腸是硬的，可對這個妹妹，向來真心實意。
“嗚……姐姐！那新科狀元、御史中丞袁夜，他……”
薛姨媽抽抽搭搭，把牙行管事說的，一句不漏，全倒了出來。
“欺人太甚！目無王法！”
王夫人猛地一拍炕沿，珠串嘩啦散了一地，“你放心！等你姐夫回來，我讓他立刻給你討個說法！實在不行，咱們找哥哥！”
她氣得指尖發顫。
區區五品官，竟敢騎到西大家族頭上屙屎？薛家、賈家、王家，三家的臉面，全叫他一人踩進泥裡。
可她沒想過，自己這些年經手的冤死賬本，摞起來比榮禧堂的樑柱還高。
“姐姐……我們孤兒寡母來京城投靠，竟遭這般羞辱……”薛姨媽攥著帕子，哽咽著哀求。
王夫人深吸一口氣，坐回椅子，佛珠在指間轉得飛快。
她冷靜下來了。
賈政？不行。
人前架子大，肚裡沒幹貨，前陣子剛被袁夜當朝嗆得吐血，再碰上，怕不是又要躺三個月。
賈母？更不行。
薛蟠殺人案才壓下去幾天？老太太正煩著呢，這時候去撞槍口，等於自己遞刀子。
眼下能動的，只有王子騰。
節度使，手握兵權，剛因軍功受賞，偏又被袁夜一道奏疏攪黃了升遷。這口氣，早憋著呢。
王夫人眼神一冷，壓低聲音：“咱們找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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