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結滾動，顫聲道：“大人饒命……小的，就是個跑腿的。”
“放心，不難為你。”
袁夜拍了拍他肩，語氣竟還帶著三分寬慰：“照我說的辦。回頭添油加醋，去薛家、賈家哭訴……就說他們逼你籤的契，逼你寫的據。”
“可……他們不會放過我啊！”
“怕什麼？事全推我身上。實在不行，就說刀架你脖子上了；再不然，就說你祖墳都被我刨了，全家扣在我府裡……總有一句，他們信。”
袁夜斜睨他一眼，懶得再說。
“不答應？”
許褚攥緊拳頭，骨節咯咯作響，拳頭幾乎貼上管事鼻尖，“我這一拳下去，腦漿給你糊在柱子上。”
“我籤！我籤！我這就寫！”
管事抖著手點頭如搗蒜……活命要緊。反正袁夜說了，鍋全甩他頭上，自己轉身就奔薛家報信，半步不耽擱。
待地契、賣身契盡數備齊，管事抽抽搭搭擬憑證時，袁夜伸手一點紙面：“金額改五萬兩。”
“您不是說一萬兩買麼？”
管事茫然抬頭，心道莫非袁夜怯了？真願掏五萬兩了？
他不知，真正的絕路才剛鋪開。
“廢話少說，改！”
袁夜反手在他腦門上輕拍一記，催得乾脆。
……這字據，是明日朝堂對質的憑據。賈家必告，陛下必召，百官必審。五萬兩白紙黑字，任誰查，都是薛家牙行“自願成交”。到時候，薛家若想息事寧人，還得上門求他鬆口。
管事咬牙，一筆一劃寫下“伍萬兩整”。
“喏，錢在這兒。”
袁夜收妥文書，從袖中摸出一枚銅板，“啪”地拍在案上。
“這……”
“跟你開玩笑？五萬兩，收好了。短一文，不關我事。”
袁夜轉身便走，袍角掃過門檻，沒再回頭。
地契、賣身契、收據原件，全在袁夜手裡攥著。除非腦子壞了，誰真會掏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給他？
如今給一文錢，袁夜都嫌虧。
“您……您乾脆給我個痛快吧！”
牙行管事嗓子發啞，哭嚎出聲，腳底板首犯癢……真想蹽了。
這也忒欺負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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