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，一概不問。
“陛下！臣赤膽忠心，天地可鑑啊！”
他雙膝一軟，重重磕在金磚上，聲音乾澀發虛。
有理？理在哪兒說？
聖上先信了哭的，誰還聽跪的？
“忠心？”太康帝冷笑，“那朕倒要問問……私調兵馬，該當何罪？下次，是不是該首接把兵馬拉到紫宸殿外，逼朕退位了？”
“臣不敢！萬萬不敢啊！”
王子騰渾身一抖，額角冷汗滾落。
圍宮？誅九族的罪名，他連想都不敢想。
“不敢？”太康帝死死盯著他，牙關繃緊，“朕看你膽子大得很。”
王子騰再不敢辯，只將額頭抵著冰涼地面，雙手撐地，垂首認罪。
可背脊繃得筆首，眼底翻湧的恨意，濃得化不開……
全是衝著袁夜去的。
若能剜其肉、啖其骨，他甘願折壽十年。
“你有罪，罪無可赦。”
太康帝喘了口粗氣，終是壓下殺心，“念爾祖上開國定鼎、功在社稷，你亦多年奔走未墮家風……死罪免了，活罪難饒。”
“即日起，削去一切職銜，回府思過。”
話音落地，滿殿寂靜。
所謂“思過”，不過是體面說法……自此，王家再無入仕之途。
“謝……陛下。”
王子騰牙根咬碎，舌尖泛起腥甜。
為妹妹討一句公道，反落得身敗名裂；
捱了無形耳光，還賠上半生功名。
他恨得發瘋，卻連攥拳都不敢太響……
造反？
皇城禁軍三萬，虎賁衛十二營，他一個失勢的都尉，拿什麼反？
“陛下，”袁夜抹乾眼角，忽而上前半步，聲音清亮，“王家尚欠戶部舊賬三十七萬兩，原賴王子騰官身擔保，才得以寬限。如今他既革職為民，自然不算朝廷的人了……這筆債，是不是該清一清了？”
王子騰猛地抬頭，雙眼赤紅，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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