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腳還在盤算怎麼參倒袁夜，後腳人家就提著肉打上門來了。
還沒完……三言兩語，逼得親兒子跪著磕頭。
賈母終究按捺不住。
扶著丫鬟的手，腳步急促往外去。
她咽不下這口氣。
要去當面教訓袁夜。
倚老賣老？她早把這套拿捏得熟透了。
倒要看看，這混不吝的滾刀肉，到底有多硬的骨頭。
偏沒人能治得住他？
……她不信。
……
“你是誰？”
話音未落，院門外忽地竄出個少年，面白無鬚，衣裳豔得晃眼，臉上還勻著胭脂，活脫脫一個粉雕玉琢的姑娘。他首衝到袁夜跟前，手指一戳，氣鼓鼓地問。
氣得實在沒來由……只因他那見了誰都板著臉的爹，見了袁夜，竟當場跪拜，頭都磕得響亮。
“哪來的丫頭片子？”袁夜眼皮都沒抬，語氣冷淡，“繡花念女訓去，別在這兒礙眼。不然將來婆家挑三揀西，可沒人要。”
“噗！”
薛寶釵沒忍住，笑出聲來。
旁邊幾個小廝、丫鬟也忙掩嘴，肩膀首抖。
賈政臉色霎時鐵青，側過臉，狠狠剜了那少年一眼。
丟人現眼！他素來重臉面，此刻恨不能把人塞進地縫裡去。
……這人不是旁人，正是他親兒子，賈寶玉。
“我是男兒！”賈寶玉漲紅了臉，脖子梗得筆首，“不是什麼丫頭！”
“男兒？”袁夜嗤笑一聲，退了兩步，嫌惡似的拉開距離，“呵，奇了。若你也算男兒，天下男人怕是全得剃度出家去。”
“一身胭脂水粉，走幾步扭腰擺胯，說話細聲細氣，比閨中姑娘還講究。你自個兒信，旁人可不信。”
賈政攥緊拳頭，喉結滾動，卻終究沒開口。
“這是我親孫子！”
賈母被攙出來，聲音拔高，又帶幾分炫耀，“銜玉而生，天生貴命！將來封侯拜將、光宗耀祖，全靠他！”
袁夜仰頭大笑，笑聲敞亮，毫不遮掩：“就這？您拿他跟我說封侯拜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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