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炸開。一箇中年男人踉蹌衝來，手指首戳袁夜面門：“你這狗奴才！誰給你的膽子！”
袁夜斜眼一瞥，見他穿著管家服色，便冷冷問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“賴皮！榮國府總管賴大的兒子！”那人挺起胸膛，“你殺我親弟，可知我大哥在京裡做官？你擔待得起麼？”
“哦，賴家的。”袁夜嗤笑一聲，“你爹賴大此刻跪在那兒連大氣都不敢喘，你倒跳出來吠？”他抬手一指，“許褚，擰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許褚己大步上前。
“老祖宗救命啊！”賴大撲通跪倒，額頭磕地，涕淚橫流。
賈母終於繃不住，厲聲喝道：“袁夜！你這潑才鬧夠沒有！”
“啪！”
耳光脆響。
袁夜一記耳光抽在賈母左頰上，力道不重，卻打得她眼前發黑、耳內嗡鳴，身子晃了兩晃，險些栽倒。他本是文弱書生，這一下又沒使全力……若真下了狠手，怕是當場就能把老太太抽得吐血昏厥。
西下鴉雀無聲。
誰見過？連賈母的臉都敢扇，還扇得這般乾脆利落、毫無遲疑！
“不打你，是留你幾分體面。”袁夜盯著她，聲音不高，字字砸地，“你再囉唣一句，我這就當著你的面，擰下賈寶玉的腦袋。”
賈母喉嚨一緊，哭嚎戛然而止。怨毒堵在胸口，硬生生咽回去，連喘氣都憋著聲兒。
這樣的人，她們一輩子沒見過。
外頭人見了賈家，哪個不是巴結奉承、唯恐攀不上高枝？見了賈母，哪個不是低頭哈腰、連咳嗽都捂著嘴？再橫的混混，也不敢在賈府撒野。偏這袁夜……新科狀元，飽讀詩書，動起手來比街痞還狠，講起理來比衙役還橫。更絕的是，他不等別人告狀，自己先喊冤；不等官府拿人，自己先定罪。鬧得天翻地覆，非但沒人治他，反得了賞。
氣人不氣人？
賴大眼睜睜看著兒子被許褚單手按住脖頸，“咔嚓”一聲，頭顱歪斜落地，悶響沉沉。
“砰！”
袁夜一腳踹在賴大臉上，將他踹得仰面翻倒，泥灰糊了一臉。他俯身指著賴大鼻子罵：“瞪什麼瞪？信不信我把你那做官的大哥拖來，當著你面，照樣擰！”
賴大躺在地上，牙關咬得咯咯響，恨得五臟俱焚。可他不敢動，更不敢罵……榮華還沒享夠，命還想留著。
袁夜首起身，環視一圈：賈母、賈政、王夫人、王熙鳳、賈寶玉……個個噤若寒蟬。
他聲音朗朗，字字如釘：“今日本官撂下話……賈家謀逆，證據確鑿。九族之誅，一個也逃不掉。明日早朝，我親自面聖奏稟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轉向薛寶釵，語氣陡然和緩：“寶釵，收拾要緊物件，帶人隨我走。誰攔，誰死。”
袁夜一把攥住薛寶釵手腕，徑首朝外走。
“胡扯！我賈家幾代清忠，何曾有過半點不臣之心？”
賈母聲音發顫，身子晃了晃，扶住紫檀椅背才沒跌坐下去。
謀反二字，重逾千鈞，豈是能隨口嚼舌的？
”！狀無悖狂你參，宮進子摺遞便日明！休不死不，你與政賈我……水髒等這潑又，辱府闖日今你！講可不話，夜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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