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賴家是老太太的心腹，替她盯著兩府動靜，替她辦那些不便見光的事……早年沒少替她擦屁股。”
賈赦喉頭動了動，沒吭聲，只把牙咬得更緊。
“多謝大人點醒。賈赦心裡有數了。”
他沉聲應下，“明日我就請順天府尹出面，清查家事。這一回，撕破臉就撕破臉。”
“不急。等我訊息。”
袁夜抬手止住他，“明日早朝，我先彈劾東平郡王和賈政。
下朝後，你讓順天府尹帶人上門……該查的查，該押的押。
你們賈家的臉面，早被老太太扔進泔水桶裡了，還顧什麼體面？
你嘛……體面這東西，也沒真要過。”
賈赦點頭：“好！多謝。”
“呃……等等，大人還要參東平郡王？”
他忽地反應過來，聲音壓低，帶著驚疑。
“自然。勳貴那邊早把我當眼中釘，今兒查封望月樓，明兒若不先下手，等著人家反撲，我連骨頭渣都不剩。”
袁夜說得平淡，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。
賈赦心頭一凜：這位爺，是打算一錘定音，不留活口。往後見了他，話得三思，腳得繞著走。
“行了，你先回吧。”
袁夜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估摸著，東平郡王這會兒正往這兒趕呢。”
“那賈赦告退。等家事理順，必請大人過府一敘。”
他起身拱手，禮數週全。
“一定去。”
袁夜笑著應下。
賈赦轉身出了雅間，從後門悄然離去。
外頭，風聲都靜了。
石川快步迎上來，雙手捧著一疊文書、幾張銀票、幾封金票，還有一摞泛黃的賣身契，壓低聲音稟道：
“大人，姑娘們的契書都在這兒。現銀三萬兩千兩，銀票二十三萬六千兩，黃金五千西百兩，金票一萬兩。
賬本也翻出來了……望月樓五年淨入，白銀逾千萬兩，黃金超百萬兩，全數送進了東平王府。”
袁夜接過賬本，隨手翻了兩頁，嗤笑一聲：
“果然是銷金窟。東平郡王在外裝得清寒如野鶴，暗地裡攢下這等家底……錢都流哪兒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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