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五記耳光接得密不透風，郡王臉頰高高腫起，牙齦泛鹹，眼前發黑，連喘氣都帶著血沫。
袁夜盯著他，面無波瀾：“再罵一句試試。”
郡王喉嚨滾動，終究沒敢吐字，只從齒縫裡擠出一句：“天亮之後……你腦袋，不夠砍。”
袁夜垂眸，嗓音冷得像井水：“誰死，還不一定。明早……我是你的監斬官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：“誅九族的監斬官。”
郡王喉結上下一動，沒再吭聲。
袁夜轉頭看向石川：“他還有別的營生？”
“有。京中七家大賭坊，六家掛他名下。”石川答得乾脆。
“石川……你不得好死！”郡王嘶吼。
石川二話不說，左右開弓，“啪啪”兩記耳光扇過去，打得郡王頭撞牆板，嘴角裂開，血珠濺到金線繡的袖口上。他摸了把掌心，反而鬆了口氣。
“封望月樓，即刻回衙。”袁夜掃了一圈，“今夜不歇，查抄賭坊。裡頭不管賭徒、管事、賬房，全抓。銀錢你拿七成，餘下分給兄弟們……但賬本，一頁不許少，全給我帶回來。”
“得令！”石川應得響亮，眼睛發亮。
望月樓日進萬金，賭坊更不必說，這一趟，他少說能落幾十萬兩。
衙役們也紛紛咧嘴，有人悄悄搓了搓手。
“袁夜！你到底想幹什麼？！”郡王終於繃不住，聲音發虛，喉嚨裡帶著鐵鏽味。
袁夜沒回頭，只留一句：“你是反賊。東平王府，明日便沒了。你那些錢……充公。”
說完，大步出門。
……
回了順天府衙，望月樓的花魁與幾位清倌人被送往袁夜府上安置；其餘姑娘暫由袁一等人照看，關在內院廂房，門窗皆鎖，茶飯照供。
石川領人首撲賭坊。
袁夜坐定案前，隨手撥了撥燈芯，對袁一幾人道：“誰相中哪個姑娘，報個名，老爺做主，賞銀子，幫你們辦喜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腳步急響。
石川一身風塵撞進門，懷裡抱著三摞賬冊，身後跟進來七八個差役，人人肩頭扛著沉甸甸的木匣。
“大人，都在這兒了。”
袁夜掃了一眼，沒伸手：“點清數目，天亮前，隨我進宮面聖。”
他指尖叩了叩桌面……這事拖不得。郡王不是尋常官員，沒個紮實由頭，誰敢動？得趕在早朝前，把證據遞到太康帝手裡，讓他親自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石川抱拳，轉身就去安排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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