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兒一聽，眼都亮了。
王熙鳳來了？還坐了這個位子？
她跟了鳳姐兒多年，早摸透脾氣、熟慣章法，兩人一個眼神就知進退。
有她在，天塌下來有人頂著。
鴛鴦、晴雯、襲人三人面面相覷，一時沒鬧清來龍去脈，可不妨礙她們心裡發燙……
一萬兩？幹十年也攢不出零頭。
“是！”
眾人齊聲應下，腰背繃得筆首。
袁夜掃了一圈，忽而沉聲：“鳳兒身份，不準外傳。誰漏一句，剁碎了餵狗。”
“是！”
嗓音陡然發緊，幾個丫鬟腿肚子都軟了一下。
“去吧，”他轉頭對王熙鳳緩了語氣，“帶著她們認認人、走走路。挑西個順眼的丫頭，廚房隨你點菜。這兒就是你家，別拘著。”
王熙鳳低著頭，耳根微紅，輕聲道：“是。”
福了一禮，轉身帶人去了。
袁夜換了身素淨綢衫，獨自出了門。
東市口人聲鼎沸，鋪子挨著鋪子，小攤擠著小攤，肩擦肩，袖碰肩，熱氣騰騰。
他信步穿行其間，嘴角微揚。
“倒真是太平光景。”
正走著，前頭忽起一陣嚷嚷。
“你不許走！吃了豆花不給錢？”
“剛才那人也沒給啊。”
“你能跟他比？那是理國公府的大公子！他來吃，我敢收錢？生意還想不想做了？”
“哦……他來白吃是體面，我來吃，就得掏銀子？”
袁夜駐足，撥開人群湊近一看，差點沒繃住臉。
那被圍在中間、漲紅了臉、袖口還沾著豆花渣的，正是太康帝。
……皇上怎麼跑這兒來了？戴荃呢？連個影子都不見。
更別說，堂堂天子，竟為一碗豆花被攤主揪著衣袖討錢？
“讓讓！都散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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