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沒回頭，只朝樓梯口一邁步：“管他是誰。敢衝陛下甩臉子，便是親王，我也得問一句……規矩，是不是丟到護城河裡去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人己踏上第一級臺階。
太康帝胸口起伏兩下，到底沒動，只冷哼一聲，重重落座。
“有意思。”俊朗公子端起茶盞，吹了吹浮沫，聲音輕得像片落葉。
“理國公家的，朕記下了。”
“西王八公里的‘八公’，一代不如一代。”他擱下茶盞，指尖敲了敲案沿，“上進沒本事，惹禍倒一個賽一個。”
“蛀蟲罷了。”太康帝冷笑，袖口還沾著茶漬，臉色鐵青。
從小到大，沒人敢往他身上潑水。登基三年，連咳嗽聲都得先請太醫號過脈才敢在他面前咳出來。
今兒倒好，微服逛個戲園，竟被人當街啐了一口……還是當著親王的面。
俊朗公子垂眸喝茶，不再言語。
……
“喲，膽兒不小？一個人就敢上來？”
柳才倚著欄杆，手指首戳袁夜鼻尖，“知道爺是誰不？”
袁夜眼皮都沒抬：“你是哪根蔥？”
“我爹，一等子柳芳！”
“呸。”袁夜吐了口唾沫，腳尖碾了碾地磚，“你爹站這兒，都不敢拿手指頭點我一下。”
“你……！”柳才臉漲通紅，抄起身邊果盤就要砸。
“大爺！慢著！”旁邊小廝一把拽住他胳膊，壓低嗓子，“這位……怕不是尋常人物。”
“怎麼？他有來頭，莫非還壓得過我？”
柳才橫眉豎眼，下巴抬得老高，一副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裡的模樣。
“大爺，使不得啊！如今京城裡誰不曉得袁夜？東平郡王一家九族抄斬，就是他親手推的局！”
小廝撲上來攥住柳才胳膊，聲音都發了顫。
柳才腳步一頓，喉結動了動，沒再往前湊。
袁夜這號人物，不是講理的主兒，是刀尖上滾出來的硬茬……一等伯牛繼宗的親弟弟被他當街抽了三記耳光，牛繼宗連句重話都不敢撂。
“你是哪根蔥？報個名兒！”
柳才手指首戳袁夜鼻尖。
“袁夜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腳己踹在柳才小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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