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髮齊眉,三梳兒孫滿堂,西梳銀筍抽齊。”
吉時正中,袁夜與林黛玉各自由全福婆婆梳頭。那婆婆六親俱全、子孫繞膝,手裡桃木梳子一下一下,穩穩落下去。
“真真好看。”
薛寶釵站在林黛玉身後,望著銅鏡裡的人,一時怔住。
林黛玉一身大紅嫁衣,是她親手一針一線繡了半年的,金線勾邊,牡丹纏枝;臉上胭脂薄勻,不掩清麗,反添三分嬌豔。
薛寶釵容貌本不輸她,只是骨相端方,氣韻沉靜。此刻看著鏡中人,心裡頭酸痠軟軟,羨慕得緊……也盼著有朝一日,能穿這樣一件紅衣,嫁給自己心裡那人。
“你呀,眼巴巴瞅著我,不急。”林黛玉從鏡中瞧見她神色,抿嘴一笑,轉過身拉住她手,“我今日成了親,下回就該輪到你了。”
“是羨慕,可也只是羨慕罷了。”薛寶釵回握她手,笑意溫軟,“咱們姐妹,還要相扶著過一輩子呢。你的好日子,我真心替你高興。”
“那可說好了……你還沒出閣前,每日得來我院裡坐坐,陪我說話、看花、繡花。少來一日,我可要上門堵你去!”林黛玉故意板起臉。
“依你,依你。”薛寶釵笑著應下,聲音輕快。
……
“吉時到了,爺,該動身接新娘子啦!”管事躬身催促。
“好嘞……接新娘子嘍!”
“走嘍!”
“快快快,別誤了時辰!”
薛蟠、賈璉、石川之子幾個圍上來,七手八腳推著袁夜往外走。他一身絳紅喜服,腰束玉帶,面如冠玉,眉目朗然,不是單靠衣裳撐起來的俊,是皮相骨相皆壓得住場子。
“出來了!出來了!”
“讓讓!都讓讓!”
“天爺,這新郎官……”
“聽說林姑娘也是傾城色。”
“絕配!真真是絕配!”
人群轟地炸開。袁府家丁抬出幾口大箱,銅錢混著碎銀子,嘩啦啦往地上撒。百姓們鬨搶成團,笑聲、叫喊聲、銅錢撞地聲混作一片。
袁夜翻身上馬,樂班吹打齊鳴,鑼鼓震天。一人牽韁,數騎隨行……賈璉等人皆跨駿馬,簇擁左右。鞭炮一路炸響,硝煙未散,彩禮隊己浩浩蕩蕩出門。
頭一撥是匣匣珍玉,次後是參茸靈芝,再後是金錠堆疊如山,白銀碼得齊整,接著是雲錦蜀緞,流光溢彩;之後是金簪玉鐲、赤金累絲,最後壓陣的,是八抬大轎。
八抬轎子,非王侯將相、一品重臣不得用。十六抬,唯帝后可用。袁夜敢用八抬,一因他是世襲侯爵,二因岳父林如海乃當朝一品,三因聖上點頭默許。
彩禮一列列排出去,整整十里。百姓仰頭數,數到眼暈,口水嚥了又咽。
“隨便撿兩塊銀子,夠我活三輩子!”
“沒見過!這輩子頭回見這麼多東西……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!”
”。轎大抬八那坐,人大夜袁嫁想也我,啊俊真“
”!他嫁想就,是也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