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寶玉正蜷在稻草堆裡抖，嘴唇發青：“我不是白蓮教的……真不知道他們幹啥的……”
“廢物。”石川只吐出兩個字，連多看一眼都嫌費神。
這人軟得像煮爛的麵條，膽子比雀兒還小。說他是主謀，連他自己都不信。
旁邊又有人嚷起來：
“大人！我家願出三千兩！”
“五百兩！求您通融！”
“一萬兩！只要還我清白……”
石川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命不由他定，他也不敢定。袁夜沒點頭，銀子再多也是廢紙。何況……這點數，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窮書生們只能乾瞪眼，喉嚨發緊，半個字也擠不出。
五十兩？湊不出。賣房賣地？一家老小加一塊，連棺材板錢都不夠。
原想著抱大腿、蹭名氣，罵幾句袁夜博個聲名，哪料名聲沒掙著，反倒把全家搭進去。
哭得脫力了，只剩一口悶氣堵在胸口……全砸在龔緊身上。
門外忽有腳步聲，袁一掀簾進來，垂手稟道：“爺，小姐到了。走中門，還是西角門？”
袁夜斜睨他一眼：“你說呢？”
袁露是他認下的妹妹，雖非血親，卻比親的還親。
袁一額頭沁汗，忙道：“中門！這就請小姐進來！”轉身溜得飛快。
袁夜是快馬趕回的；袁露坐的是馬車，慢了一兩日。
林黛玉與王熙鳳並肩進門，見袁夜神色如常，不禁齊聲問：“妹妹？你幾時多了個妹妹？”
“嗯，河間府認了個妹妹。那地方遭了災，她被親爹孃撂下了，我撞見了，就帶回來養著。處得投緣，便正式認了妹妹。”
袁夜開見林黛玉和王熙鳳走近，便開口說道。
“倒是個命苦的。”
王熙鳳應道。
“也好，家裡添個人，反倒活泛些。”
林黛玉點點頭，語氣平和，沒半分異議。
“妹妹叫什麼？”她接著問。
“原先沒名字，家裡只喊她二丫。我後來給她取名……袁露。”
“往後玉兒教她讀書、寫字、撫琴、下棋、作畫；鳳兒帶她理賬、管事、算數、排程。”袁夜笑著把話攤開，又順手把差事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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