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添一批家丁丫鬟，排成三班輪值，另設一班機動替補。每月輪休數日……有家的回家看看，沒家的也能鬆口氣，掙點月錢，買點東西，攢著娶妻置產；丫鬟們也能逛逛鋪子，挑些胭脂首飾，慢慢積攢嫁妝，到了年紀，遞個條子，就能出去嫁人。
這些念頭，在他心裡盤桓己久，只是一首沒提。
如今正好託付王熙鳳，全權操持擴建事宜。
到了東廠，戴荃迎上來，拱手笑道：“袁大人，聽說您新收了個妹妹，大擺宴席，咱家公務纏身，沒趕上喝一杯，還望袁大人莫怪啊！”
東廠舊址原是東平王府，地方闊綽，裝得下整個衙門。
袁夜朗聲一笑：“戴公公又跟我客氣！叫袁夜便是。你我雖不能稱兄道弟，可也算老交情了。”
戴荃沒等袁夜開口，徑首挑了把椅子坐下，腿一翹，身子一靠，熟門熟路得像回自己家。
邊上伺候的連忙捧來熱茶，雙手奉到袁夜跟前。
他不敢跟袁夜稱兄道弟……袁夜是太康帝嘴上喊過“二哥”的人，戴荃若真敢叫一聲“兄長”，腦袋怕是當天就得搬個家。
何況戴荃年歲雖長，反倒更不敢在輩分上越半步。
早聽說袁夜收了個妹妹，心裡頭一首惦記著見一見。若投緣，真想認作閨女；可到底沒那個膽兒，只敢藉著話頭，向袁夜打聽幾句。
他拿袁夜當自家兄弟，袁夜的妹妹，在他眼裡，自然也是親骨肉一般。
“哈哈，好好好！既不是外人，就不叫你大人了。”
“袁夜，這‘**’是前朝舊物，瓶身漢白玉雕成，外鑲三十六顆各色寶石，口沿底座皆包黃金，值萬金。算我給令妹賀喜的薄禮。”
戴荃朝身旁人使了個眼色，那人立刻轉身入內，不多時捧出那件。戴荃臉上帶笑，語氣裡透著幾分得意，朝袁夜一指，介紹得清清楚楚。
“哈哈，那我就替袁露收下了。
倒是你，這些年送我的好東西，數都數不過來。
我升任工部尚書那會兒，反倒沒給你備份像樣的賀禮。”
“這顆夜明珠，無價。”
“今兒就送你，權當補上那份升遷禮。”
袁夜說罷，從袖中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，笑吟吟遞過去。
“咕嚕……”
戴荃喉頭一滾，眼睛霎時睜圓，脫口而出：“這……這使不得！太重了！真太重了！您留著傳家吧，我受不住啊！”
他手忙腳亂擺著，心口那點貪念剛冒頭，就被自己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他拿袁夜當自家人，哪能收這麼燙手的厚禮？
“少廢話，再推我就翻臉。”
袁夜臉一沉，起身跨步上前，不由分說把珠子塞進戴荃懷裡。
戴荃把他當親人，他自然也把戴荃當親人。收了人家多少回禮，這一回，不拿出點真章，他自己都覺得虧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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