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拍拍胸口，“待會兒您拎五斤，我拎兩斤。比您少，但絕不落下。”
話裡沒明說，意思卻清楚：忠心不在嘴上，在肩上。
“對！不講臉了！”賈赦介面，“跟著爺，刀山火海，也得踩實了。”
賈赦臉上繃得極緊，朝袁夜拱手，字字咬得沉實。
袁夜心裡首嘆：好傢伙。
送個賀禮、瞧個月子，倒像闖進了刀山火海。
話還沒落，心氣兒先被搓揉得七零八落。
可到底還是帶著石川和賈赦，去了肉鋪買豬下水。
三人各挑各的，一個比一個會壓價。
結了賬，一併往鎮國公府去。
……
“哎喲，這三位爺又來了！”
“拎的啥？豬尾巴？豬心？腸子肚肺？”
“今兒擺席，怕是連盤菜都端不出去嘍！”
“不請自來，臉皮比城磚還厚。”
“專程來砸場子的吧？”
袁夜三人將到門前，牛家那些在門口迎客的親戚、管事、僕役，眉頭全擰成了疙瘩，眼風掃過去，全是嫌惡。
“忠靖侯、工部尚書袁夜，送豬尾一條。”
袁夜把那截灰撲撲、帶血絲的豬尾往禮案上一撂，聲兒不高，卻字字刮耳。
“順天府尹石川，送豬心一顆。”
石川跟著甩出顆血淋淋的心，擱在袁夜那截尾巴旁邊。
“賈家家主賈赦，送豬雜碎一套。”
賈赦袖子一撣，嘩啦一聲，整副下水堆上案面，腥氣沖鼻，腸衣還滴著水。
記賬的先生手抖著筆，差點把墨潑出來。
……沒一樣能上桌的，更沒人肯收拾。
腸子肚肺向來是丟泔桶的貨，誰碰誰嫌晦氣。
可他不敢皺眉，不敢掩鼻，更不敢說半個不字，只把名字、物件、分量，一筆筆寫進冊子裡，紙頁都洇開了紅痕。
“忠靖侯袁夜，送豬尾一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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