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朝林黛玉道，“倆孩子鬆快鬆快。學問這事，急不得。”
“好啊，我倒有日子沒放風箏了。”林黛玉應得爽利，“風也正好，不軟不硬。”
新來了個伴兒，自然要盡興陪一陪。
袁露聽了，眉梢微動，唇邊抿了抿，終究沒開口。
她其實不想玩……只想多學些、再學些，好讓袁夜點頭稱許，讓他舒心；更想有一天，真能替他分一分擔。
“爺，您喊我倆出來，到底圖個啥？”
街上，賈赦和石川一左一右跟著袁夜，步子懶散，眼神飄忽。
走了一截，賈赦終於憋不住，側過臉問。
“鎮國公府添了個長孫，老來得子。”
袁夜揹著手，聲不高，調不緊，“咱們在京裡也算掛了號的人物，賀禮總得送過去。”
他從兩人一到，便拉出門來，半句沒提去處。
首到路過肉攤，才把話撂明白。
“掛了號？爺您說的是‘三大流氓’這諢名？”
賈赦苦笑，“這哪是體面，是罵街的詞兒啊。再說，早年我賈家跟鎮國公府是通家之好，後來斷了往來，兩家早就不相認了。”
“……”
袁夜腳步一頓，回頭盯住賈赦：“你這話，一個字，爺不愛聽。”
“爺的意思是……咱仨拎幾斤豬肉上門，瞧瞧牛繼宗那兒子，到底像不像他。”
石川搶在袁夜開口前接了話。
“哦！懂了。”
賈赦眼睛一亮，心下豁然：鬧半天，是去攪局的。
“瞎嚷嚷什麼實話？到了人家府上，嘴給我閉嚴實了！”
袁夜斜睨石川一眼，語氣沉沉。
這話他壓根沒說過出口，連念頭都只在心裡轉過一遭，竟被石川一口戳穿。
“爺，拎幾斤肉去賀喜……是不是太寒磣？”
石川皺著眉，“咱們好歹也是體面人……您是侯爺兼工部尚書，我是順天府尹，賈赦再不濟，也是榮國府當家的。這禮送出去，怕人背後嚼舌根。”
他實在抹不開面子，拿塊五花肉去充賀儀。
“怕人嚼舌根？”
袁夜轉臉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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