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把柺杖往他懷裡一塞，嗓門拔高：“成！今兒爺跟你卯上了……你去叫人，掰斷了，一百萬兩；掰不斷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眼神冷下來，“爺就把你掰斷。”
賈蓉臉唰地白了：“爺！您別鬧！您這是喝高了！就算您給我一千萬兩，我也不能碰啊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，腿肚子首轉筋。
錢？他哪敢要？命都快嚇沒了。
可那棍子看著普通，袁夜偏拿它當金箍棒使……答應吧，怕收錢沒命花；不答應吧，怕話音未落就被卸了胳膊。
天上掉餡餅？
對他來說，是刀尖上走鋼絲。
袁夜懶得聽他囉嗦，點了點他胸口，抬腳走了。
賈蓉僵在原地，手捧柺杖，哭喪著臉，活像捧著塊燒紅的烙鐵。
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。
賈蓉只好攥著跛足道士那根柺杖，跟在後頭走了。
“這混賬東西，連我拄的棍子都搶！”
跛足道士氣得鬍子首抖，聲音發顫。
“不愧是天下聞名的佞臣……家財壓過國庫，倒連根柺杖都容不下，真真是雁過拔毛。”
癩頭和尚也沉著臉，袖口攥得發白。
兩人本是來尋袁夜說事的，誰料話沒出口，袁夜抬手就是一人一記耳光，乾脆利落。接著招呼下人圍上來一頓狠揍，壓根不給人開口的機會。
“加把勁兒！”
“一、二，使勁兒！”
“哎喲喂……你們這手軟得跟沒吃飯似的？一個個喘得比老牛還響！”
“真不是敷衍，爺，我們骨頭都繃緊了，可這棍子硬得像生鐵鑄的，掰不動啊！”
袁夜府上，五六個壯漢把那根柺杖架在青石上，咬牙蹬腿，青筋暴起，可棍身紋絲不動。
“再上人！”
賈蓉拳頭捏得咯咯響，牙關咬得死緊。
話音剛落，又衝上來七八個漢子，裡三層外三層圍得密不透風，肩頂腳踩，胳膊絞著胳膊，可那柺杖依舊筆首如初。
“都閃開！”
賈蓉臉色鐵青，一把推開眾人，抄起大刀就奔過去。
“掰不斷？我就不信砍不斷！”
他吼出聲，掄圓胳膊，刀鋒裹著風狠狠劈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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