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慢悠悠道：“爺說了，三十六萬兩，賞賭坊上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的這就去辦！這就去！”
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三十六萬兩，拿你的錢去賞。
敢動爺一文……爺當場剝了你的皮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
“真沒了！真掏乾淨了！連棺材本都墊進去了！”
他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青磚，聲音發哽。
“哦？是要爺倒貼你？”
袁夜垂眼看他，語氣平得像口枯井。
光祿寺大夫身子一晃，差點栽倒。
當初袁夜外調，他跳得最歡，彈章一封接一封，謠言傳得比風還快。
如今袁夜騰出手來，他才知什麼叫抽筋扒骨。
同僚全縮了脖子，沒人敢替他說半句。
他賣房賣地、借遍親族、當盡細軟，這才湊出這筆鉅款。
可袁夜偏要再刮他三十六萬兩……
這不是要錢，是要他活活嘔血。
“爺不是黑心閻王。”
袁夜終於坐首，目光落下來：
“你再湊三十六萬兩，這事一筆勾銷。
湊不齊？錢你抱回去，爺一個子兒不碰。”
“大人！這錢抵得上大禹三年賦稅啊！小的……小的真挖空了！”
“小的發誓，自此絕不敢與您作對！若有違誓，天雷轟頂，屍骨無存！”
袁夜起身，踱到他跟前，俯身低語：
“你儘管接著告，接著散謠，接著踩爺。
銀子交齊了，爺眼一閉，裝瞎；
少一兩，爺就咬你喉管，嚼得渣都不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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