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是我的命根子！”
袁夜失笑：“就幾天，又不賣給你。”
“一天都不行。”賈赦斬釘截鐵，手指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一天……就讓我帶回去住一晚。”
袁夜今兒來，就為巧兒姐。
王熙鳳想孩子，想得心口發緊，夜裡睜眼閉眼，全是巧兒姐的小臉、小手、小腳丫子。
“斷然不行！”
賈赦把頭搖得像撥浪鼓，話沒出口先擺手。
“我自個兒去你的。”
“今兒這孩子，我抱定了。”
袁夜臉色一沉，肩頭一撞，賈赦便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。他一手穩穩托住巧兒姐的背，另一手攬住腿彎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哎喲我的爺喲……快鬆手！快鬆手啊！”
賈赦拔腿就追，袖子都甩飛了半截，“有事兒衝我來！別動我巧兒姐！”
“您摳門摳慣了，連媳婦都不肯借，還在這兒急什麼？”
“巧兒姐跟著我，能餓著？能凍著？能委屈著？”
可賈赦哪追得上袁夜的步子？才跑出垂花門，胸口就火燒火燎地悶，喉嚨裡泛起鐵鏽味，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，硬是撐不住，喘著粗氣停在了抄手遊廊底下。
“你……你把巧兒姐還我！還回來啊！”
他對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首喊，聲音劈了叉，尾音打顫。
人老了，身子早被酒色掏空，眼下眼見孫女被人抱走，眼淚水在眼眶裡首打轉，硬是沒敢掉下來……怕一落淚，更顯軟弱，更難要人。
“老爺別慌，侯爺不過是帶巧兒姐回府住幾天，吃穿用度，哪樣不是頂好的？”
邢夫人趕上來，一把扶住賈赦胳膊，語氣平和，話也實在。
她心裡也捨不得，可這不算搶，是接……巧兒姐的孃親想孩子了，哪有不讓孩子見孃的道理？巧兒姐才多大？正是一刻離不得母親的時候。邢夫人雖沒生養過，可女人的心，她懂。
“那是我的心尖尖啊！落到袁夜手裡，還能囫圇個兒還回來？”
賈赦攥著拳頭，聲音啞得發虛。
“行啦，明兒我就去把您這心尖尖給您抱回來。”
邢夫人拍了拍他胳膊，笑得篤定。
“我都要不來，你倒有這本事？”
賈赦斜睨她一眼，話裡帶著刺，說完又耷拉下眼皮，肩膀塌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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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