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頸間項鍊,玉質溫潤,光華內斂。
楓林目光一落:“把這條鏈子給我。”
“不行!”她立刻按住項圈,“安南國貢的,陛下親賜,我戴了六年。”
楓林沒接話,只靜靜看著她。
萬貴妃喉頭動了動,終究鬆開手,解下鏈子遞過去。
鍊墜垂落,在燈下泛出幽青冷光,像一小片凝住的深潭。
“還有別的法子麼?”她問,聲音輕了下去。
楓林接過鏈子,握在掌心:“沒有。求人,就得拿出最真心的物件……不是價碼,是誠意。”
“若叫旁人搶了先機,往後五皇子怕只能當個手無實權的閒散王爺?”
“別說外頭,單是宮裡,盯著咱們的人就數不過來。”
“宮裡盤根錯節,利字當頭。你縱不想爭,別人也容不得你安穩……只當你礙眼,便要除之而後快。”
“記住了,宮中無親情,只認利害。”
“眼下咱們的指望,全在五皇子身上。他若登得高位,咱們豁出命去,也值。”
“你細想,他坐穩了那把椅子,咱們還缺什麼?”
“他坐不上去?連做個體面親王,都是奢望。”
“這一局,入局即無退路……成則榮華滿門,敗則滿門抄斬。你若失寵入冷宮,我帶著全家老小,一道掉腦袋。”
楓林見萬貴妃只顧攥著頸間項鍊、眼神猶疑,心頭一緊,聲音沉了下去:
“妹妹,你摸摸這鏈子,再想想五皇子將來穿的蟒袍、戴的金冠、掌的印璽……這鏈子再貴,比得上龍椅上那一聲‘朕’麼?”
萬貴妃指尖一頓,垂眸良久,終是緩緩解下項鍊,擱在掌心,輕聲道:“哥哥拿去吧,替我交好袁夜。”
頓了頓,又補一句:“銀錢、珍寶,缺什麼只管開口。妹妹拼盡全力,也要湊齊。”
“但有一條,萬不可得罪袁夜。”
她抬眼,目光沉靜下來:“咱們得同他處得像一家人似的。有他在,哪怕五皇子最終坐不上那個位子,至少也能封個手握兵權、鎮守一方的親王。”
楓林點頭:“好。我這就邀他看戲,順道用午茶敘話。”
說罷伸手取過項鍊,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……”萬貴妃忽又開口,“這鏈子,好生包一包再送。”
楓林腳步未停,只側身一笑:“偏不能包。”
“為何?”萬貴妃眉頭一蹙。
“我是國舅,你是貴妃,五皇子是儲位最熱的人選。禮若裹得金玉滿堂,袁夜收下,便是公然站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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