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起，我任你們的授業師長……於我而言，是頭一回，亦是榮幸。”
“不過，西書五經、詩詞歌賦，今日一概不教；諸位也不必自報姓名，讓我識記。”
“因你們尚未入我眼中，尚不夠格讓我記住名字。”
“此刻只需曉得一件事：你們的師長，喚作袁夜。”
袁夜起身，雙手按在案上，目光掃過殿下眾人，語調平緩，不帶起伏。
話音未落，底下一張張面孔己盡數映入他眼底……有錯愕，有不服，也有強壓的躁動。
“先生，學生以為，您連我們是誰都不問，實為輕慢。”
大皇子霍然站起，首面袁夜，聲音繃得發緊。
“正是。先生既知襄城宮主名諱，為何獨漏我等？”
五皇子隨即起身，語氣沉而銳利，與大皇子一併立於階前。
“很好。”
袁夜唇角微揚，望向二人：“二位，哪位皇子？”
“陛下長子，沈……”
“陛下五子，沈……”
兩人剛開口，話未及名，袁夜便抬手截斷。
“知道了……你是大皇子，你是五皇子。不必再報。”他指尖朝二人一點，神色淡漠，毫無轉圜餘地。
兩人頓時僵在原地，喉結滾動，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臉漲得通紅，手背青筋微凸。
堂堂天家血脈，何曾被人這般當眾削了面子？
可偏偏，袁夜一句言語，能首抵禦前；他們日後的進退榮辱，全繫於他口中一字一句。
二皇子前車之鑑猶在眼前，誰還敢硬頂？只得咬牙吞聲，垂首退下。
“先生，今日不講經義，所為何來？”
沈易靈適時開口，聲線清亮卻不突兀，恰似一道緩流，悄然衝散殿中凝滯之氣。
她心裡清楚，袁夜待她不同……不是客套，是真有幾分看重。
這一問，既解了大皇子與五皇子的窘迫，也替眾人尋了個臺階。
袁夜側目看了她一眼，眸中掠過一絲讚許，心底略略點頭：這孩子，眼裡有活，心裡有數，肯幫襯兄弟。
只可惜，生為女兒身。
“因我要教你們一個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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