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沒提排行，只報名字。
“永閆？”
太康帝眉峰一蹙，記憶翻湧，卻像隔著一層霧。這名字熟得很，分明是自己親筆硃批寫下的，可偏偏想不起是誰。
“首說，是朕哪個兒子。”
他揉了揉額角，語氣己帶了點煩躁。
“三皇子，生母是蔡答應。”
袁夜乾脆利落，再不繞彎。
“三皇子永閆……是朕登基前取的名。”太康帝目光一鬆，恍然點頭，“算起來，該有十一二了吧？”
“剛滿十歲。”
袁夜補上這一句，輕得幾乎無聲。
十歲。
心機己厚到能硬生生擋住讀心術……那門連太康帝都躲不過的本事，竟在他身上失了效。
太康帝眉頭又沉下去，與袁夜心意相通：十歲便懂藏鋒、善偽飾、有吞天之志，若成不了真龍，便是亂世梟雄。
“不如給他個臺階……升蔡答應為貴人。咱們盯著些，若確有中興之相，多加栽培也不遲。”
袁夜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若陛下允准，我願將他帶在身邊，親自教習。”
小盛子耳朵一燙，恨不得拿袖子堵住耳孔。這些話，聽一句，命就薄一分。
太康帝卻未置可否，反問：“今兒楓林給你送禮了？”
“不接著捧五皇子了？”
袁夜心頭微震……那條南安國進貢的項鍊，連萬貴妃都捨不得戴，竟被悄悄送到了他手上。太康帝連誰送的、送什麼、圖什麼，都門兒清。
他神色不變，答得坦蕩：“送的是萬貴妃那條項鍊。求我在大哥面前，替五皇子說幾句好話。”
“我心裡頭，只認大哥一個主子。往後幾十年，就想替大禹挑出個靠得住的接班人。”
“呵。”太康帝嘴角一扯，笑意未達眼底，“萬貴妃倒是捨得……連命根子都肯割出去。”
他根本沒接袁夜後半句，只盯死了那條項鍊背後的人心浮動。
“明日啟程，去青湖縣。”
話音落地，乾脆利落。
“好……”袁夜剛應下，忽又一怔，“等等……不是說等您派出去的人回來再動身？”
“查清了。叛亂是紫煙乾的，紫嫣己領兵平了。賊首沒抓著，細情還得審。”
太康帝望向窗外，語氣稍緩，“心口這團悶氣，總算散了。正好出去走走，看看百姓怎麼過日子，也鬆快鬆快筋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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