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達就這麼被推出了門。
門“哐當”一聲合上，鎖舌落進槽裡，嚴絲合縫。
這些人做官多年，最懂怎麼站隊、怎麼抽身。
同享榮華可以，共擔刀斧？沒門。
“國公爺，徐達帶到。”
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架著徐達，把他往袁夜跟前一撂。徐達兩腿發軟，臉色灰白，嘴唇首抖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“石川，謀殺當朝國公、一品大員，該判什麼？”
袁夜負手而立，目光掃過徐達，語氣平得像口枯井。
“五馬分屍，凌遲，烹殺。”
石川嘴角一扯，答得乾脆，字字帶刃。
徐達當場一個趔趄，差點癱在地上。
“國公爺！小的……小的是見您那馬車太素淨，想給您換輛新的！”他嗓音發尖，眼淚鼻涕一道往下淌。
“哼。”
袁夜嗤笑一聲，眼皮都沒抬：“哦？那你打算換輛什麼樣的？”
“新馬車……掛飾全用寶石鑲，幔子用雲錦縫，線得是金絲捻的，車身挑老楠木，包銅角得鏨龍紋……”徐達抹了一把臉，語速飛快，生怕漏了半句。
“嗯？照你這排場，三十萬兩打底；若寶石再挑頂好的，一百萬兩也打不住。”
袁夜慢悠悠掐著指頭算，指尖在下巴上輕輕一叩。
“不不不！是爺您自己造！小的……真掏不出這個錢！”
徐達猛地擺手，額上全是冷汗。
“呵……”
袁夜突然抬腳，一腳踹在他膝窩上。徐達“撲通”跪倒，額頭磕地悶響。
“爺的車燒了，你倒張口就讓爺自個兒掏百萬兩重造？當爺是你家賬房，還是你使喚慣了的長隨？”
車燒了，燒的何止是木頭漆料？那是明晃晃抽在臉上的一記耳光。
如今他倒好，圖紙還沒畫，預算先替爺盤好了，最後掏錢的還得是爺……
這哪是賠罪？這是拿熱臉貼冷屁股，還順手往爺心口插刀。
賈赦在一旁冷笑出聲：“爺，他這是耍您呢。”
“骨頭倒硬，嘴上喊怕，心裡還在撩撥。”
“徐大人真是威武不屈啊……都跪地上了，還跟國公爺掰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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