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盯著那罈子，嗓子發緊，“爺，要不……咱折中？三碗，實在不行……五碗也成！”
嘴上喊著求饒，眼裡卻分明在慫恿袁夜再加碼。
嫣然靜靜望著袁夜，目光掠過他沾溼的鬢角、繃緊的下頜，不自覺抿了抿唇。
“啪！”
空壇落地，碎聲脆響。
“嗝……”
袁夜喉間一聲輕響，抬眼掃來，眼神清亮，毫無醉意。
“爺，豪氣！”
她豎起拇指，真心實意。
“繼續。”
他沒接話，只盯著她。
“好！”
她眸光一亮，笑意重回眼底，“既然爺如此爽利，奴家怎敢拂您的興？”
轉身端起一碗，徑首走到石川跟前，笑意溫軟：“石大人，奴家敬您。”
又輕輕一瞥袁夜，“國公爺都喝了一罈，您這碗……總不能比爺少吧？”
“……好，好，你先喝。”
石川苦笑，舉起碗，手卻悄悄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。
嫣然聽了，不再多言，端起碗便仰頭灌下。
連飲三碗，擱下碗，朝石川抬了抬下巴。
“好……嫣然姑娘這酒量，真叫人刮目。”
石川笑著拱了拱手，拇指一豎，“石某自愧不如。”
一個女子連幹六碗，確實難得……比他強。
他平日也愛酒，可六碗下肚，早晃得站不穩；便是分兩回喝，中間歇上片刻，照樣頂不住。
“且慢。”
袁夜忽而開口，伸手虛按一下石川剛要抱起的酒罈。
“先動筷。菜沒碰幾口，酒倒急著上了？”
“點了一桌子，不吃光，不是糟蹋？今兒咱們吃不完，打包帶回去，分給底下人……總不能扔了。”
賈赦聽罷，立刻接話：“爺，咱們一塊吃飯這些年，誰不清楚？家裡下人如今個個圓潤，可這盤子裡的好東西，他們平時見都見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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