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……沒有啊。
我……嫌價高，沒買縣令，轉頭掏五萬兩入了東林聯盟。他們收了錢，事不辦，人不見……五萬兩，活活打了水漂！”
話沒說完，錢迷喉嚨一哽，當街蹲下，捂臉嚎啕。
他這次進京，帶的是全家積蓄。
縣令沒買到，家底全空。
往後，錢家連小商賈都算不上，只能縮在鄉里做個尋常人家。
“五萬兩？真打了水漂？”
張三瞳孔一縮，驚得倒吸一口氣。
驚過之後，眼底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……嘴角微微翹起，又迅速壓平。
若屬實，兩家高低立判。
他家往上走，錢家往下沉，再沉一沉，怕是要沉到底了。
只要他再推一把，錢家敗落，就是遲早的事。
兩家雖稱世交，可交情這東西，向來是秤桿上的貨，兩邊分量齊了才平。
這些年，張三被錢迷壓得抬不起頭，心裡早憋著一股氣。
可氣歸氣，火候不到，不能亂動。
單憑錢迷剛才那句“我己入東林聯盟”，哪怕他自己咬牙說被騙，身份也釘死了……他是東林的人。
張三得看風向，等時機。
“東林聯盟？呸！畜生不如！”
錢迷仰天嘶吼，聲音劈了叉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腸子悔青了。
悔當初貪三萬兩便宜，悔聽人說六萬兩貴，罵袁夜心黑。
如今才懂，袁夜半分不黑……說多少，收多少；事出了，他兜底，不另加價。
東林呢？收錢比搶還快，辦事比鬼還慢，心比墨還濃。
錢迷看清了，代價卻重得扛不動……祖上三代攢下的家業，一夕之間，清零。
原想著當個縣令，窮縣也能刮點油水，補回本錢，再打點升遷、留任，或調個肥缺，細水長流。
如今老本賠光，官袍還沒上身，就先斷了糧。
“唉……若不是伯父提點，你也不會找袁夜買官。
你怎就不聽老人家的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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