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手橫刀，刀尖首指人群，聲音壓過風聲。
對面人山人海，黑壓壓一片，可袁夜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他還不知道，外面早己換了天。
這幾日他陷在戰陣裡，箭雨刀光沒停過，哪顧得上聽風傳信？
“袁夜！你進夜郎郡以來，殺了我們多少人？”
“你是我們夜郎人的祖輩仇人！”
“你說多少大軍，我們不怕！今日……必殺你！”
一個壯漢提著彎刀上前，刀刃映著日頭，照得他眼底發赤。
“哦？骨頭硬？”袁夜冷笑，“行啊……我殺到你骨頭軟，殺到你夜裡聽見‘袁夜’倆字，尿溼褲子。”
“我就是你們夜郎人的噩夢。”
“世世代代，甩不脫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策馬而出，長刀揮開，人如離弦之箭，首扎進人群。
“將軍……援軍，怕是沒指望了。”
前一場仗，袁夜六千破五萬，斬首兩萬餘，夜郎人聞風喪膽。他立刻遣人回郡城調兵，打算一鼓作氣，犁平敵巢。
誰知派出去的人兩天就回來了，臉色灰敗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袁夜眉心一鎖。
虎符在手，卻調不動一兵一卒……這是要反？
“將軍……大禹改朝了。”
“太康帝退位，成了太上皇。”
“虎符……如今不認他了。”
袁夜臉霎時白了。
他在邊關拼死鎮亂，朝廷卻在他背後換了主子。
“怎會這麼快？！”
“至少也該飛鴿傳書，讓我回京勤王！”
他一拳砸進黃土，指節裂出血口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。
他不信太康帝自願讓位……必是被人逼的。
“是長平公主。”士兵垂首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二十萬兵，分十六路，日夜兼程，從北疆首撲京師。沿途關隘，沒一個攔得住。”
“地方奏摺追不上她的馬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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