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婦是郡主，妹子是縣主，老丈人是工部尚書，石川八府巡按是他舊交，順天府尹賈赦更是自家門生。
官職丟了，飯碗沒丟。
府裡銀錢堆得山高，吃軟飯也能舒坦十輩子。
正想著，身後傳來清脆一聲喚。
袁夜回頭，見沈易靈提著裙角小跑而來，粉面微紅，停在他面前，先低頭抿唇，才仰起臉來：“先生……怎的這時節，穿得這般素淨出來了？”
“如殿下所見，”袁夜攤開雙手，原地轉了個圈，笑意爽朗，“如今是布衣百姓，再不敢稱官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沈易靈小嘴微張，驚得捂住，“先生可是刑部尚書、太子太傅、國公之尊……就算犯事，也不至於一擼到底啊！”
“嗐，小事罷了。”袁夜擺擺手，像說哪家貓兒撓了牆，“不過打了忠順親王夫婦，惹惱了陛下。”
“……先生真打了王叔、王嬸？”
沈易靈眼珠子都要掉出來，聲音壓低了，卻掩不住驚詫，“這膽子，怕是比豹子還野！”
“嚇著了？”袁夜看她那副模樣，忍不住笑。
“嗯！”她用力點頭，又急急追問，“好端端的，為何動手？”
“明知道那是大逆不道啊……”
“是這麼回事……”
袁夜把忠順王妃如何攔路譏諷、言語刻毒、步步相逼的事，一句句講給她聽。
“人活一口氣，佛爭一炷香。我咽不下，便動了手。”
“打了王妃，索性就打到底……到了宮門前，見忠順親王那張臉，越看越不順眼，順手也就給了兩下。”
沈易靈聽得咬唇，末了氣鼓鼓道：“王嬸實在可惡！怎的這般跋扈！”
若非顧著公主身份，她真想拍手叫好。
“所以啊，方才在朝堂上……”
“陛下當場震怒，一紙詔令，將他革職削爵。”
袁夜笑著道出自己構陷忠順王妃一事。
“國公爺，陛下宣您御書房候旨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奔至袁夜身側，躬身稟報。彼時袁夜正與沈易靈談笑風生，沈易靈眼中敬意愈濃。
“我早不是國公爺了，莫再亂叫。”
袁夜擺手，語氣平和，卻毫無轉圜餘地。
“不，您終究還是國公爺……陛下只是氣頭上的話。”
小太監賠著笑，腰彎得更低：“您若肯低頭認個錯，這爵位官職，眨眼就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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