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朝外喊：“袁一，打包，回府！”
門一推，大步跨出去。
“國公爺！下月俸銀一到賬，定當登門賠罪！”
“還有……勸陛下的事，還得仰仗您！”
金卯刀追到廊下，衝背影高聲喊。
袁夜正踩上樓梯，腳下一滑，險些栽下去。
袁一早看出主子氣得不輕，立馬打發小二把剩菜裝好送安國府，拔腿就追上去扶人。
金卯刀望著兩人遠去，咂了咂嘴，搖頭回了包間。
……
“爺，這就回府？”出了天香樓，袁一跟在身後問。
“林府。”
袁一喉頭一滾，本想說賈赦還在安國府等著，可看袁夜繃著下頜、步子生風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……
安國府偏廳裡，賈赦歪在軟榻上，酒氣熏人，眼皮半闔，手裡茶盞晃得厲害。
他含糊問丫鬟：“你們老爺……回來沒？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丫鬟垂首，“若老爺乏了，後頭有淨室臥房，可歇息片刻。老爺一回，奴婢立刻來喚。”
“唔……成。”
他打了個呵欠，胳膊一伸。
丫鬟趕緊上前攙起，扶著他往裡間去。
……
林府後園涼亭，竹影斜曬。
袁夜執壺斟茶，水聲潺潺。
“聽說陛下有意撥八百萬兩修廟，岳父可知曉？”
林如海接過茶盞，眉峰微蹙：“未聽提起。”
頓了頓，壓低聲道：“登基以來擴軍增餉，戶部賬上早空了一半，內務府連年虧空，尚書大人前日還遞了摺子訴苦。”
“如今又要砸八百萬進去……”他指尖叩了叩杯沿，“錢若散到地方，能活多少命？穩多少田？修多少倉？”
袁夜頷首：“旨意尚未頒，國庫與內務府眼下也掏不出這筆銀子。真要落地，少說半年。”
林如海擱下茶盞，目光沉靜：“未落詔，便己是苗頭。該遞牌子，面聖陳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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