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你，大夫請對了沒有？”
賈政酒意散得差不多，徑首尋到那個去請醫的下人，一把揪住衣領，聲音壓得低而狠。
“回老爺，小的親自跑的仁濟堂，沒敢走錯半步。”
那人抖著肩膀，頭垂得極低。
“那為何那庸醫一瞧，老太太反倒好了？”
賈政手一鬆，又猛地將人搡開。
“奴才……真不知啊！”
下人喉結上下滾了滾，苦著臉道：“那位從前是京裡響噹噹的名醫，近來記性差了些，可架不住他哪天忽然想起來了……”
賈政怔在原地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彷彿自己踩了狗屎還要被誇一句腳底生香……找庸醫，偏把人治活了。
“臨走時他還哼著小調，連診金都忘了拿。”
下人又補了一句。
賈政閉了閉眼，只覺胸口發悶。
不是倒黴，是倒透了。
昨兒那點得意，全餵了風。
……
“把所有見習衙役的號衣扒了，一個不留。”
賈赦從大牢回來，進衙門第一句便撂給了師爺。
“老爺，這會兒裁人，咱們人手立馬就空了！”
師爺急得往前湊半步，“再說錢迷那夥人，至今沒露面啊。”
“不必忙了。”賈赦擺擺手，“國公爺剛撥了五百東宮六衛的兵，歸順天府排程。”
“見習的，全退。”
師爺一愣，隨即眉開眼笑：“哎喲，這可是天大的好事！有六衛的人幫襯，搜查的網能撒得更密了！”
“三天。”賈赦盯著他，一字一頓，“六衛只借三天。”
“三日後，各城門解禁，刑部收手，順天府也撤。”
“若抓不到錢迷和同黨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鍋，咱們背；官，咱們丟；命，未必保得住。”
師爺臉霎時白了：“這……怎會如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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