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擺擺手，語氣平首，沒半分商量餘地。
那些人進衙門沒幾天，腰桿就硬了，橫眉豎眼，專挑軟柿子捏。
賈赦苦著臉：“爺，這一撤，人手真不夠用了。”
“東宮六衛撥五百人過去，歸你呼叫。”
“京都潑皮，今早己清了。”
“三日之內，錢迷、同黨，一個活口不留。若抓不住……”袁夜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賈赦，“你兒子賈璉，官照做；你這順天府尹，卸了。爵位，我也會上奏陛下，一併革掉。”
話撂得乾脆，沒一句繞彎。
京都是大禹命脈，亂不得。查案本就是順天府的差事，袁夜己替他扛了太多。再辦砸，不是運氣不好，是本事不夠。
捎上賈璉，是逼他動真格……老賈家這點體面，不能全塌在他手裡。
“爺！這事跟璉兒真沒關係！”
賈赦果然急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賈璉熬了多少夜、跑了多少腿，他親眼看著。自己失職，豈能拖垮兒子？更別說，賈璉是賈家指望，他自己這頂烏紗帽，更是整個賈府的臉面。丟不起，真丟不起。
“三天。”
“只給你三天。”
“答不上來，賈璉留任，你滾回老家種地去。”
袁夜端起茶盞，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，意思明瞭。
“好！就三天！”
賈赦拱手一揖，沒再多話，轉身就走。他知道袁夜動了真怒，也知道自己欠著人情，再求，反倒輕賤了彼此。
……
順天府大牢裡，朱貴蜷在稻草堆上，隔著柵欄朝外磕頭：“老爺，小的該死！真不知道那位是國公爺啊！哪想到國公爺會去那種小茶館喝茶……”
賈赦站在牢門外，官袍未換，面色冷硬：“當值酗酒，仗著順天府名頭欺街霸市，還敢拔刀傷人。”
他盯著朱貴，一字一頓：“朱貴，你是嫌命太長。”
“今兒不提你得罪的是誰，單憑你乾的這些，夠砍八回。”
“念你過去跑過幾趟腿，今晚給你送頓好的……吃飽了，明早安生上路。”
朱貴嚎啕起來，賈赦卻己轉身離去，再沒回頭。
……
入夜，賈政醉醺醺晃到榮慶堂外，攔住一個端盆出來的丫鬟：“老太太怎樣了？”
“剛醒，喝了一碗燕窩粥，身子穩當著呢。”丫鬟垂首答得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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