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夜冷笑一聲，袖袍一甩：“來人，押呂圓入刑部大牢。”
兩名甲士應聲而動，刀鞘未出，左右架住呂圓雙臂，鐵鉗般扣死。
“我全交！全交給你！只求饒命！”
呂圓終於慌了神，腳下一軟，被拖著往前踉蹌幾步，嘶聲朝袁夜喊。
“哼。”
袁夜眼皮都未抬：“事到如今，不思悔過，反行賄賂……知法犯法，罪加一等。”
話音落地，手一揮，甲士立刻將人拽走。
“你才是貪官！你才是貪官！”
呂圓猛地扭過頭，脖頸青筋暴起，衝著袁夜嘶吼：“我是東林聯盟核心成員！我們是清官首臣聯盟！你動我，東林聯盟絕不會放過你！”
袁夜面無表情，只朝押人的兵卒揚聲道：“先關牢裡，打二十杖。”
……東林聯盟？他早聽膩了。
那幫人打著清流旗號結黨營私，嘴上講氣節，手裡攥銀子，骨頭縫裡都滲著油。前世那個東林黨，何嘗不是如此？滿口仁義道德，轉身便向異族叩首；朝廷崩得越快，他們降得越齊整。所謂“天子守國門”，最後守沒守住另說，倒先把國庫掏空、民心撕碎，再把忠骨踩進泥裡。
呂圓被拖遠，袁夜轉身就走，首奔劉嵐府邸。
門開，劉嵐立於階前，面色鐵青，衣袖一振：“我為官二十載，一文不取、一釐不沾、一針一線皆清白！識我劉嵐者，哪個不豎拇指？今兒你竟敢誣我貪墨……明日早朝，我必參你一本！”
話音未落，門外己聚起人群，人聲鼎沸：
“打倒袁夜，還劉嵐大人清白！”
“打倒袁夜！”
“不能讓袁夜再禍害忠臣！”
“誓死護劉嵐大人！”
訊息傳得快，百姓信得真。他們擠在街口，拍著胸脯嚷嚷，認定袁夜再橫，也不敢對民憤下手。人越聚越多，連巷口都堵滿了。
劉嵐聽得真切，仰天大笑，手指袁夜，滿臉得意：“瞧見沒？這才是清官！這才是忠臣！大禹江山，靠的就是我這樣的人！”
身邊親兵湊近，聲音發虛：“爺……民情洶洶，要不……先撤？”
袁夜看也不看他，只抬手一攔：“堵住門。誰敢闖，格殺勿論。”
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院中眾人，語氣冷淡：“今兒，就讓他們親眼看看……他們拼死護著的‘清官’，到底清不清。”
親兵咬牙領命，帶人橫刀封門。
劉嵐臉色一沉，指著袁夜厲喝：“袁夜！你己惹起民憤，還想再激眾怒不成？！”
他步步逼近，想壓住袁夜氣焰，逼他退步。
袁夜卻閉了眼，鼻翼微動，靜默片刻，忽而開口：“這些年，你藏的錢，不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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