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甩袖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我乃正五品外任官員……這稅，我不交！”
袁夜懶懶抬眼，嗓音平平：“五品官，進城二十兩。”
“你是何人？憑什麼胡亂定價？”
那官員扭頭盯住袁夜，見他坐沒坐相，眉頭頓時擰緊，語氣更衝。
“刑部尚書，袁夜。”
袁夜答得輕飄，像拂去一粒灰。心裡卻想：回頭該讓人搬把搖椅來……比這硬木椅子舒坦。
“原……原來是袁大人！”
那人臉霎時白了半截，聲音立馬軟下來，從袖中摸出二十兩紋銀，雙手遞過去，嘴上還補了一句：“該交！下官理當盡一份力，為疏河、為百姓，略盡綿薄。”
方才的狠勁兒，一絲不剩。
“交了就進城，別堵門。”袁夜擺擺手，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那官員不敢多言，轉身鑽進馬車，催車伕快走。
“我是個窮書生，身上沒幾個錢。”
前腳剛走，後腳來了個青衫書生，衣料乾淨，髮髻也整，一聽要交錢，立刻攤手叫窮。
“一兩，少一個銅板，不準進。”袁夜眼皮半抬，語氣淡得像茶涼了。
“袁夜？我認得你。別人怕你，我不怕。”
書生一昂頭，首盯著袁夜，聲音故意拔高了幾分。
“爺不稀罕你怕。一兩，不掏錢，別想邁門檻。”
袁夜懶得再搭腔。
“哼！今兒偏不交，我就要進去！”
書生一跺腳，轉身硬闖。
“砰！”
守門兵丁抬腳一踹，書生當場撲倒在地，捂著肚子蜷成一團，疼得首抽氣。
“哎喲……打人啦！沒王法啦！”
他滿地打滾，哭嚎得響亮。
可是周圍進城的人，沒人駐足，也沒人搭腔，只默默繞開，眼神冷得像井水。
旁邊一位拄拐的老漢遲疑片刻，停下步子，嘆口氣道：“小哥，這稅是疏河用的，修好了，漕船通了，糧才運得進來。一兩銀子，換你日後能吃飽飯，值當啊。”
“……好，我交，我交！”
書生喘著氣爬起來，從懷裡哆嗦著掏出一兩碎銀，塞進兵丁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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