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袁夜認錯誠懇，己獲忠順親王、忠順王妃寬宥，著即官復原職，加封世襲鎮國公。”
女官聽完，唇角微揚，忍住沒笑出來。
心裡清楚：忠順親王夫婦若得知自己被“寬宥”了，怕是要嘔出血來。
仇人剛打完臉，轉頭就被按頭認下“大度”名號……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，沈紫煙與袁夜，真算得上旗鼓相當。
“遵旨。”
她領旨而去，腳步輕快。
……
桃花林裡酒香未散，笑語猶溫，忽聞一陣整齊靴聲踏碎花影。女官攜數名宮人、太監及一隊御林軍立於林口，手捧明黃聖旨，神色肅然。
戴荃、賈赦、石川等人當即跪倒。袁夜帶來的丫鬟僕役也紛紛伏地，屏息靜候。
唯袁夜仍坐在矮几邊，慢條斯理斟了一杯酒，仰頭飲盡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念袁夜認錯態度誠懇，業己取得忠順親王、忠順王妃諒解，特旨官復原職，加封世襲鎮國公。”
女官念得平穩，不催不惱，見袁夜不動，也不多言，只將聖旨輕輕合攏，上前兩步，含笑遞到他面前：
“國公爺，接旨吧。”
袁夜抬眼，怔了片刻，才啞著嗓子問：
“這……怎麼回事？”
“跟過家家似的，一天之內，先擼到底，又抬上天？”
女官笑意不減，微微搖頭：
“聖意難揣，奴婢只管傳旨。”
“啪！”
桌案一震，茶盞跳了半寸。
“混賬！‘奴婢’是女子與閹宦的自稱……我是男的，別把我扯進去！”
袁夜盯著那女官，額角青筋微跳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砸在案上。
女官垂首，指尖掐進掌心：“是是是，奴婢失言。”
話音未落，己將明黃卷軸雙手托起：“國公爺，先接旨吧。”
袁夜沒伸手。
只從袖中抽出一張千兩銀票，徑首遞過去：“聖旨接了。你帶旨去我府上，把門匾換了。再告訴夫人，請她領人將聖旨供進家廟。”
他接過的每道旨意，無論褒貶，必入家廟……不是為顯忠，是敬那白紙黑字背後的東西。
女官慌得後退半步：“使不得！這……奴婢萬不敢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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