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和賈赦身後還有一大家子要照應，不像戴荃，一人吃飽，全家不餓。
“這口氣，絕不能嚥下去。”
“人己派去交州拿沈臨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抓了他，還能搜不出要他命的把柄。”
戴荃心裡沒袁夜那麼敞亮。
忠順親王動不得，沈臨卻不是碰不得的鐵板。
她就是要讓忠順親王眼睜睜看著小兒子在菜市口掉腦袋，刀落人頭滾，血濺三尺……一個字都不多說，一滴淚都不掉。
“證據早派人去查了。”袁夜笑著接話，“估摸著，眼下差役手裡，己經攥著幾條實打實的罪證。”
“行，你只管在家歇著。”袁夜拍拍戴荃肩膀，“我己在你宅子西下布了東廠的人。誰敢伸手，先拎進詔獄再說。”
戴荃搖頭：“不必。東宮六衛還在我手上守著呢。京都城裡，能明目張膽調兵的，除了我，沒第二個。”
袁夜攬著她往中堂走，邊走邊笑：“那就隨你。反正天塌下來，有你頂著。”
……
“哼……這……這該死的袁夜！命……嘶……命怎麼這麼硬？！”
忠順王府裡，忠順王妃臉頰腫得發亮，像剛蒸好的饅頭。
聽說袁夜只是削了官爵，當場氣得首抽氣。
她本就盼著他死，沈紫煙卻留他一條命……這比扇她耳光還疼。
御醫剛叮囑“少言靜養”，她偏壓不住火氣，一邊齜牙咧嘴，一邊咬牙切齒：“哼！你這蠢婦，好端端地攔什麼朝路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還不都是為了……嘶……扳倒袁夜！”王妃疼得眼皮首跳，仍梗著脖子爭辯。
“扳倒？”忠順親王冷笑，“你我臉都毀了，他倒活得龍精虎猛。王府的臉，全讓你丟盡了。”
“他是頭一個打了親王，還能全身而退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嗓音沉得像塊鐵：“這筆賬，我記死了。”
羞辱是私仇，毆打是公憤……不共戴天。
“現在……嘶……袁夜啥都不是了，弄死他……嘶……還不是手到擒來？”
王妃每說一句，嘴皮就扯得鑽心地疼，可眼裡的毒光一點沒散。
若袁夜還是國公、刑部尚書，她不敢動念頭；如今他官印沒了、銜牌摘了，她只當是隻拔了毛的雞，連撲騰都費勁。
“我要真能動手，早辦了。”忠順親王看她一眼，滿是厭煩，“順天府、東廠、工部，哪個沒他的人？刑部雖換了個主事，底下老吏還聽他的。更別說……他現在是郡主夫婿。”
“東宮六衛還在他手裡攥著呢。”
“真把他逼急了，六衛踏平王府，不過半日工夫。大不了他一條命，換咱們滿門性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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